“五感通識真君……當年的這位神靈,位格恐怕也並不低,不然也不會被家族供奉了。”
不過來都來了。
周河也就沒閒著,拿著工具在廟內清掃了起來,沒花費多大的功夫,便將屋內收拾了個差不多。
周河收拾完畢後,環顧整潔不少的破敗小廟。
心中那股不甘仍未散去。雖然對於這位的存續早已不抱希望,但收拾時神像上那幾條細小裂紋的消失,還是在他心底投下了一絲微弱的漣漪——興許只是眼花了?或者汙垢被清理後顯得不那麼明顯?
抱著近乎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他一咬牙,從行囊深處摸出僅存的三支通識靈香——這幾乎是他全部積蓄換來的。
“可不要讓我失望。”
周河心中暗自想著,這靈香本是他為往後呼喚神靈所準備的,現在都用到這裡
他深吸一口氣,指尖掐訣,以體內契約的微弱火系野神之力點燃香頭。這一次,香火順利燃起,散發出清冽沁神的獨特香氣。
他恭敬地將點燃的靈香插入香爐,對著佈滿灰塵、形態模糊不清的祖神神像深深一揖,口中喃喃著周家往昔祭祀祖神的古語。
然而,異變就在下一刻陡然發生!
那嫋嫋升起的青色煙氣,彷彿突然活了過來,不再是無規律地彌散,而是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,化作一道細細的煙線,直奔神像而去!
香爐中的香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燃燒,遠比平時猛烈數倍,彷彿被神像飢渴地吞噬著!
“嗡……”
一聲極輕微、卻彷彿直接震盪在靈魂深處的嗡鳴在狹小的廟宇中響起。周河駭然抬頭,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!
眼前的神像,竟然“活”了過來!
並非物理形態的移動,而是它身上的塵埃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重量,悄然滑落。原本模糊的五官在煙氣的繚繞下變得深邃。
最令人心膽俱裂的是——那神像原本空洞、由拙劣雕刻形成的雙眼所在之處,驟然亮起了兩點凝聚的幽光!
一股難以言喻的、帶著古老威嚴與審視意味的目光,跨越了數百年的塵封與沉寂,如同實質般,精準地落在了周河身上。
那目光冰冷、深邃,彷彿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裝、脆弱與不甘,直視他靈魂深處。
周河只覺得一股如山似嶽的威壓瞬間降臨,雙腿一軟,立時便是當場跪下。
他體內的幾隻孱弱野神更是如同受驚的鵪鶉,蜷縮在契約空間深處瑟瑟發抖,傳遞出極致的恐懼。
“吾名——五感真君”
一個恢弘、低沉,彷彿由無數歲月塵埃堆疊而成的聲音,直接在周河的腦海中響起,震得他神魂不穩:“是你在呼喚吾?”
周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,那手札裡的記載是真的!
他強忍著靈魂的震顫和身體的癱軟,艱難地抬頭,迎上那彷彿蘊含著萬古星河的目光。
“恭迎上神!”
周河畢竟是大族出來的,不是普通人家,他福至心靈,立刻明白這可能是改變自己命叩奈ㄒ粰C會:
“使徒周河,願盡一切心力,重續香火,再塑神像,供奉真君!”
“只願上神,賜予弟子力量與庇護!”
神廟內那沉重的威壓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那兩點幽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,彷彿在評估著眼前這人類的價值。
良久,那個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,更加清晰,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:
“允”
周河錯愕抬頭,似乎是不敢相信。
能被稱之為真君的,都屬於天地正神,這種神靈都是極難契約的,整個周家也沒有一人能夠達成。
難不成,這正神一眼便看出我是個天才?!
話音落下,香爐之中那支飛快燃燒的靈香,最後一點火星驟然爆發出璀璨卻不耀眼的光芒。
這道光芒如靈蛇般脫離香柱,與周河在心神激盪中逼出的一滴指尖精血瞬間融合。
融合後的光血化作一道玄奧的符文,快如閃電,倏地沒入周河的眉心!
“咦?怎麼還是個邪神師?”隱約之間,周河似乎是聽到了一把年輕的聲音發出低喃。
下一刻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掃過周河全身,他甚至感覺不到痛苦,只覺得體內一股微弱的、帶著腥氣的神念烙印,如同被投入熔爐的殘雪,瞬息間消融殆盡。
伴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道尖利猶如邪靈的絕望哀嚎。
彷彿無形的契約瞬間達成!
一道難以言喻的溫暖氣機從神像湧出,瞬間灌入周河身體。
他感覺一股清涼溫和的力量滋養著乾涸的經脈,曾被某種力量封禁的天賦源頭驟然鬆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