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正神雖然是正神,但是位階並不算是很高,所以就連肥貓也並不能想起太多有關的資訊。
陳術本也沒指望肥貓太多,這廝位格頗高,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封印的太久時間,總給人一種腦子不太好使的感覺。
藏玄殿倒是沒有限制時間,所以這陳術一待,便是三天的時間過去。
學府之中最近也寧靜了不少,剛剛入學的學員們,也都開始藉助此地,抓緊時間沉澱自身。
這時。
正當陳術結束對一塊討論“本源感應與跨位面神降”的殘玉片知識的汲取時,一種極其微妙的悸動自靈魂深處傳來。
嗡…
不是聲音,亦非視覺。
彷彿是構成他“存在”本身的核心位格,感應到了遙遠時空彼端,某種與之同源共振的迴響!
這悸動微弱卻清晰,如同久別的信物被啟用時的輕顫。
陳術的心神瞬間便被其吸引。
他雙眸開闔,瞳孔深處“遠目”司職的本源力量悄然咿D到極致,眼前不再是藏玄殿內林立的書架,空間的界限在眼前模糊、倒退。
萬里之外。
一處被歲月徹底遺忘的荒丘,斷壁殘垣爬滿藤蔓,僅存的幾堵牆壁傾頹過半,裸露的梁木朽爛發黑。
若非那孤零零立著的半塊腐朽牌匾——其上勉強辨認出斑駁的幾個古字:【五感通識真君廟】
寒風嗚咽著穿過坍塌的門框,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。
大殿中央,一座石雕神像已然殘破不堪,頭顱從中斷裂開來,看不清楚樣貌,直直立在正中,軀幹倒還算是完整,只是其上也生著些許裂紋。
蛛網在殘存的梁柱間結了一層又一層。
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,那生著猶如蛛網般裂紋的神像,正悄然發生著改變。
此刻,神像表面的汙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拂去,露出了其下原本的色彩,如同被喚醒的星河,散發出極其微弱,卻精純浩瀚的氣息。
裂紋也像是在緩緩的修復,只是在片刻之間,那蛛網般的裂紋,有數道竟像是血肉一般的生長在了一起,神像的頭顱裂紋雖然並未完全的癒合,卻也隱約凝結成一個寶相莊嚴的模樣
——乍一看去,這面容竟是與陳術有五分相像!
倏然之間。
那石雕的神像好似是有慧芒在眸內閃爍,本是一破敗的神像,此時卻像是活了過來。
若是此時有人在此,甚至能在那左眸之中見到深邃如宙,右眸間蘊藏著天下的恐懼。
與此同時,陳術在藏玄殿內“看見”的景象驟然清晰:
他看到了那座破敗的小廟。
他看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荒蕪塵埃。
同時……也看到了神像之前那破敗香爐之中,正渺渺升起香火的三炷香!
那三炷香升起的清煙,卻像是蘊含著某種無法言說的能量,穿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,升騰在陳術靈海中的神祠之內,神祠之中的焚香爐上香火升騰,緩緩湧入到他的身軀之內。
轟!
像是冬日裡的溫泉,又像是一種真切的力量湧入虛幻之內,神祠之上的神火壇像是被添了一把乾柴,好似火炬般,洶湧燃燒而起!
靈海之內,那猶如永不停歇的呼喊之聲,也像是染上了一層神性的光芒,變得愈發振聾發聵!
襯的那虛影寶相愈發的莊嚴,雙眸緊閉,好似是在回應著這種呼喚。
恍惚之間,陳術好似生出一種,自己已然不在學府之中,而是立於這廟宇之內的感覺。
“這是…我的神廟?”
福如心至,陳術恍然大悟。
這天地寰宇之間,從不飼養閒神。
若是無人供奉,正神亦是假神。
隱約之間,陳術像是觸控到了什麼,可卻又像是隔岸看花,水中觀月。
只是還不待他多想,那香爐之中的三柱香,卻像是在轉瞬之間燃燒殆盡,隨著最後一縷香火消失在天地間,陳術的心神猛然一蕩,在反應過來時,便已經回到了藏玄殿之中。
“香火太少?”
陳術面容沉靜,只是隱隱露出喜色來,那香火雖少,卻是也解開了他心中的謎團!
這天地權柄,正在這香火之中!
這香火與神師締結契約所提供的能量有異曲同工之妙,可卻是更加厚重、更加純粹。
“只是不知道是何人供上的香火……”
……
寒風捲著枯葉,打著旋兒從沒了門的廟口灌入,撞在殘破的神像上,發出嗚咽般的迴響。
周河縮了縮脖子,踏進廟中,手上提著從祖地裡找來的打掃的工具。
“祖神莫怪,祖地於三百多年前便已經搬走,如今家道中落,也……”
周河朝著神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