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,柳師兄現如今的風範氣質,確是人中君子。”千里行點頭贊同,但緊接著他聲音壓低說道:“但陳兄,你可知道,柳師兄他……並非一直如此?”
千里行發動司職【社交】神通:【八卦】
“哦?”陳術配合地表現出一點適度的好奇。
千里行左右飛快地瞥了一眼,才繼續道:“大約在十幾年前,柳翎師兄的名號,在現世神師圈高層中,可不是溫文爾雅的象徵……”
“那時的他,鋒芒畢露,殺性沖天,被稱之為‘血獄’柳翎!”
“傳聞他當年入樽之神,也非今日這般憂患眾生的大儒,而是一尊以殺伐證道、戾氣盈天的古戰場軍魂或凶神!”
“此人天賦絕倫,修行速度驚世駭俗,短短時間便踏入了境神師之境,手段酷烈無比,死在他手上的強大異獸、敵對神師乃至失控的邪神眷屬,不計其數,兇名之盛,足以令許多老牌境神師退避三舍,小兒止啼!”
這一次陳術倒是真有點驚訝,畢竟千里行所說之人,和今日所見的柳翎,差別是在太過巨大。
千里行看到陳術眼中一閃而逝的訝色,似乎更來勁了:“不過在他如日中天,兇名最熾之時,他突然消失了。”
“等到再一次出現的時候,就已經是天命學府的學子,一身血煞之氣蕩然無存,就連當初那以殺入道的入樽之神,也是消失不見,轉而是如今這身後大儒,頗為離奇。”
“不過就算是重修,此人也幾乎要重新踏上境神師之境。”
說到這,本意是想要拉近關係的千里行,也是忍不住苦笑感嘆一聲:“這學府之內,藏龍臥虎,這些師兄師姐怕沒有一個是簡單的。”
“以後看來要低調做人了。”
陳術深以為然的點點頭。
可不是嗎?
自己這天授正神都跑來了,你們這可不是得低調做人嗎?
兩人言語之間,便已經進入山居區域,此地依山而建,青石小徑在古樸的院落間蜿蜒。
院門皆是樣式統一的黑檀木所制,多數緊閉,古樸雅緻。
正如柳翎所言,絕大多數院落門扉之上空空如也,只有少數一些已經刻上了名字,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選擇院落的方式倒是簡單,只需要將玉牌放置在門扉的凹槽處便可,自會生出姓名,說明是有主之地。
兩人從中穿過。
看到一些門扉上的名字時候,千里行都會順口提道:
“墨玄墨大哥啊,這是天工墨門傳人,供奉‘百鍊匠神’,十指纏繞器魂金絲,掌中匠火能點化凡鐵為靈器。”
“謝聽風,這位也不簡單,天音閣謝氏少主,與‘繞梁琴靈’共生,七絃動則天地清鳴,宮商角徵羽五音皆含殺伐之道。”
“這是葉知秋,節氣神師葉家嫡系,契約秋之神,步踏處凝氣成霜,袖拂間草木枯榮,可借四時節氣禦敵。”
“畫界段家……”
陳術越聽是越覺得有點既視感。
這在往常,一般都是他乾的活啊。
可能收集資料也屬於遠目神師的職業病吧……
陳術目力展開,很快便挑選了一處較為安靜的院落,五官中感知司職太多,找個安靜點的地方,也算是鬧中取靜。
玉牌一放,銀鉤鐵畫的“陳術”二字如墨入水般浮現在門扉之上。
推開門,內部倒是簡單,四四方方的小院由堅硬青石鋪就地面,院中空空如也,等待居住者自行規劃栽種或佈置。
核心是一座三開間的青灰色石質主屋,風格樸實無華,但隱隱與山體氣息相連,靈念相較外面,又是濃郁幾分。
科技發展同樣向前的現在,倒是已經很少見這種靜謐古樸的院落了,頗有些古人遺風。
不過陳術挺滿意的,在佛國之中待了那麼長時間,其中倒是挺舒服的。
“陳兄,有件事…其實壓在我心頭許久了,一直沒好意思問。”千里行搓了搓手,語氣很真眨骸敖袢諄K肩同行,咱們好歹也算熟了,斗膽問一句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看向陳術:“早在熔漿神國時,相隔四萬米我便曾感受過陳兄目力,對於與你契約的那位遠目神靈,頗有一些好奇…”
見到陳術面上未露不愉之色,他才是接著開口道:
“當然,也不會白要了陳兄的資訊。”
“我千里家世代侍奉陰神千里眼,不敢說登峰造極,但對如何與這類神靈建立穩定、高效的契約通道,也算是小有心得了。”
“若是陳兄有興趣,家中有一套專門針對‘遠目’類提升請神響應速度和契約穩定度的秘法,可以與陳兄交流交流,相互印證借鑑一番?”
陳術對於千里行一番話倒是沒有什麼意外。
畢竟一路上,千里行除了好奇他“入樽之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