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術曾經聽聞,有強神不可視,不可聞,不可問。
更不可直呼其名。
蓋因為有神靈性惡,若是直呼其名,相隔千萬裡也能有所感應,轉而循聲而來,介時便是一場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悲劇。
這樣的事情在人類歷史上也並非沒有發生過。
所以至今也很少有神靈真正的名字會流傳在外。
這大概也是陳術的能力的一種,不然的話,就算是達到遊神階了,這種細微的聲音他也不該聽得如此清楚才對,簡直就是在他耳邊報讀了。
陳術輕輕回過頭去,先是看了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說他帥氣的兩位女生一眼,隨後才是又將目光轉向最後說話的幾人身上。
那是幾個年輕的少年人,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,隱隱有以中間一人唯首是瞻的姿態,見到陳術看來,也都是齜牙咧嘴的模樣。
大概是世界上所有的學校的每個班級都會有這樣的人,稱之為校霸有點誇張了,類比前世大概就是下課偷摸在廁所抽菸的不良水準。
屬於有點壞但壞的不徹底那種,了不起就欺負欺負同學,打打架,但是也害怕請家長。
從過來人的角度來看,陳術素來是不在意這些小孩子的。
陳術一直以來在班裡也算是隱形人,只是老老實實的學習,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事,也不招誰不惹誰的。
偏偏就是有這麼一群人,閒的沒事幹就是要在你面前刷優越感,其中一群人裡做此事最甚的便是梁志佳了。
因為發生了一些口角,兩人便一直以來都不對付。
此後此人便經常對陳術進行言語上的冷嘲熱諷,以導致本來在班裡還算是自在的陳術,過的實在是不算是舒坦。
但也算是相安無事。
但是許是今天見到陳術野雞變鳳凰,心裡的優越感再次作祟,光是這幾節課的時間,陳術便聽到不下數次躥騰著要“收拾”他的聲音。
陳術莫名的有些煩躁。
向來不在意這些人的他,心中頭一次生出了一種——被冒犯的感覺。
下課鈴聲響起。
還未等到梁志佳發難,門外楊晶晶的聲音便傳來。
“陳術,跟我過來一下。”
陳術起身,隨著楊晶晶一路走進辦公室。
“陳術,你成神師了?”
楊晶晶這時候才面露喜色的問道。
陳術笑道:“昨天晚上回去又試了一下,然後就成功了。”
對於楊晶晶,他是尊重的。
近四十歲的年紀,如今也不過是正式神師的等階,這種等階說白了,便是不入階的等級,一直教的是語文。
身軀之中有一尊靈神入樽,據說是千年前的一位先生所化,腹中確有經綸,尤其是寫的一手好字,妙手偶得時也能作出一手算是精巧的小詩來。
就像是現在,從陳術的目光看去,在楊晶晶眉心處,一個身穿麻袍,胡發皆白的老者正用慈祥的看著他。
只是他卻是不知道,陳術也在看著他。
老先生屬於毫無戰鬥能力,同時也沒什麼輔助能力的靈神,只是僥倖化靈,連神也稱不上。
只是在教書育人的過程之中,他的實力也會隨之有所提升,就算是不多,但是緩緩的積累也並非一個小數目。
伴著楊晶晶一同教書二十餘載的時間,身軀之上的文氣已然是肉眼可見,再有十來年的功夫,說不得便也要晉升遊神。
介時出口皆成文章,一口浩然氣,最斬惡靈身。
但對於楊晶晶來說卻是正好。
大概是秉持了入樽靈神的先生之職,楊晶晶雖然修為不高,但確實也有幾分先生風骨,在教書育人這方面尤甚。
對陳術也極為負責,若不是楊晶晶的話,陳術那冥想室的位置未必就能夠輪到他。
這些事陳術都記在心裡。
只待今後若有機會,必然會回報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楊晶晶連說三個好字,喜悅之情溢於言表,接著又說道:“你放心,既然你已經成了神師,那冥想室的位置就是你的!”
“但是也要戒驕戒躁。”
“成為神師並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“你當前的目標還是明年的大學入學考試,好好保持現在的成績。”
“我原來就擔心你無法成為神師,大學入學考試能選擇的路子就太少了,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,現在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以你的成績,重點也可以挑一挑”
“……去吧”
“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了,也要過的精彩。”
談話最後以此作為結束。
陳術有心說一句我不是一個人,還有個妹妹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