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应
   薛蟠听了这话,一时心动。便命小厮等下课后去堵住林怀瑾,只送帖说道:“我家薛公子想请哥儿去酒楼赏诗。”

    …这是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?

    林怀谨承认看见薛蟠那帖子时真愣住了,再然后是深重的迷茫,脑海里瞬间多少心思转过,最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薛蟠是真不怕人去找。

    林怀瑾扫过帖子,见帖子只说了地点和活动,大抵是对林怀瑾并不了解,对目的和客人名讳一概没有,语焉不详,便柔声笑道:“这帖子我收下了,你回你们公子的话,只叫他备好酒,等到了日子就去。”

    至于谁去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
    目送小厮彻底离去后,林怀瑾才捏着帖子,回到学堂一角收拾行李的贾兰处问:“你把笔收进去了吗?”

    贾兰抬头问:“还没,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见林怀瑾柔声笑说:“我给请人的帖子补个落款。”

    请人吃饭是要有落款的。

    补薛蟠的字不算困难。在晚上回去后,林怀瑾同贾母吃过晚饭,次日早上再去拜过贾政时,见面先是拜谢舅舅,说贾家的学堂果然无所不有,他前日同学堂夫子问过后,已经是在学堂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策论。

    贾政听闻,欣慰道:“只要对你有用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同林怀瑾又笑着寒暄过几句,气氛祥和,等到末了,又见着林怀瑾在离去前,犹疑着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实不瞒舅舅,其实昨天在学堂还发生了一件事情——就是我前日过去时正好遇到了薛家公子在学堂上课。”

    林怀瑾说到这里,停顿后斟酌道:“既是同来学堂上学,我便同对方闲聊了几句,听他说想要请舅舅在外面的酒楼吃一顿饭,只是苦于不知道如何转帖,就托我若是再向舅舅问安,便是替他送过帖子。”

    说罢,林怀瑾就把那红帖拿出,恭恭敬敬地请给贾政。

    贾政见到这帖子先是愣了下,再一看落款却正是薛蟠的公印,一时心里便有了数,以为是对方以薛家主事人的身份作宴回请,想着薛蟠倒也不似传说的那样荒诞无度,只笑道:“既然他如此费心,我岂有不去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再日晚上,贾政穿着一身亮堂的闲服,同小厮一并去了薛蟠做请的酒楼。

    却不想他刚进去,就见着这楼里一阵阵香风伴随莺歌燕语,间或还有衣着暴露轻佻的女人谈笑走动,细看竟不是酒楼而是花楼,当即大为震撼,随后是止不住地愤怒,连身体都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而那薛蟠宴处二楼,此时还未知晓发生了什么,仍是左抱着一个小厮,又抱着一个舞女,嬉笑打闹,还不忘听着边上小旦的曲子,打情骂俏几分。

    只等听着有来包间的脚步声,想着应是那学堂里的小童过来了,便要抛下抱着的男伶舞女,忙道:“诶呦,我的心肝,你可算来了。把哥哥都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却不想那包间外,竟传来了一个满含怒气的中年男声:“你等谁等急了?”

    这声音一出,薛蟠瞬间清醒,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看见贾政闯门而入,三魂七魄竟是瞬间吓没了一半,连他身边还有许多唱曲儿的小厮并那男妓女妓也见势不妙,瞬间哑了声音。

    贾政一进门,见屋里如此,更是如受当头一棒,赤红着脸面怒骂:“你这是请的什么宴会!有去青楼请你长辈的吗?!你,你…我这半生的清白名誉竟是全让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毁了!”

    “姨爹冤枉!我,我…这些戏子妓女都是我请来自己一个人助助兴的,绝没有想要侮辱您的意思啊!”

    薛幡哪想着贾政竟会在这种场合出现,一时被吓得哆嗦着不知道说些什么话,情急之下,胡言乱语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贾政见他如此,更是气愤,连喘了数下才恢复过来一点情绪:“我听着你舅舅说你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,只想着你们之间未免会有误会,竟没想你还敢如此胡闹!你现在还不赶紧同我回去,莫要再丢人现眼了。”

    说过,贾政冷哼一声,转身便走,薛蟠一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,只得狼狈不堪地跟着贾政连忙回府,灰溜溜地躲回梨香院。

    两人回府后,王夫人不知名故,只见回来的贾政面色不善,问所原因,竟是对方在薛蟠请的宴上受了辱,因故只劝道:“他虽然不懂礼节,冒犯了老爷,但大抵也是好心的。”

    贾政听罢,冷声道:“他是不是好心我管不到,你先去问问他去的是什么地方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见状,连忙派了周瑞家的赶去梨香院问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薛姨妈也在问回来的薛蟠:“你怎么和你姨爹一起回来了,还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?”

    对着薛姨妈,薛蟠不敢将事情原委说出,因此胡乱糊弄:“我给妹妹打点关系时,稍微同那些公子哥去吃了点酒,不巧被姨爹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薛姨妈一听就不是真话,更是气道:“你若是真的为你妹妹打点,你姨爹怎么可能这么生气?你若是真的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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