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安王妃
面话,但却是绕过王夫人,捧起两兄妹的手笑道:“这便是林御史的一双儿女吧。我先前令父亲随去的宫中嬷嬷可用得习惯?怪不得父亲说江南人杰地灵。我今日一看这风骨气度,竟是比我父亲口中所说的还要更强百倍。”

    林黛玉先前同王夫人一问一答时压紧了神经,如今至堂中遇见东安王妃这样温切的关心,一时愣住,回过神忙道:“谢王妃的安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牵着林黛玉的手,竟是又说笑了几句,才转过头问林怀谨:“我听老太君说你是去拜见自己舅舅了,不知你父亲同你送给舅舅们的信可是送到?”

    林怀谨沉吟。他琢磨了一下该怎么答,一想自己先前遇到的冷脸,就只是敛了一半的火气,轻声摇头:“回王妃的话,舅舅们事忙,想来是要再等一段时间——今日去见两位舅舅时,大舅舅说不忍见面,二舅妈说二舅舅今日正在斋戒,却是没见到两位舅舅。”

    这话约等于向贾母的脸上又打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她脸上陪着的笑容凝固,少见地难掩恶火,只看向王夫人道:“我老了,见识少。我怎不知道斋戒时,竟是见面都不能见了?”

    从刚才就被撂在一边的王夫人先还未从尴尬中缓过,如今更是惊魂未定,连道:“斋戒是不影响的。我只是担心哥儿姑娘两人今日过度烦累,故才撒了个善意的幌子,如今不想竟是耽误了正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,王夫人便叫身边的丫鬟快去将贾政请过来。不想东安王妃却打断了王夫人的话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未见,那也不用了。我看饭点也是到了,若是此时惊扰了贾员外,倒也是我的不是了。”东安王妃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她牵着林怀谨的手,笑着转问贾母:“只是我此次前来荣国府,确实有一事想求老太君,还望老太君能够谅解。”

    贾母忙道:“王妃请讲,若是有我这个老骨头能帮上忙的,我自然万万是乐意至极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回敬,将话题抛问:“既是如此,那不知道我今晚能否请瑾哥儿去王府一叙旧缘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林怀谨更是猛然抬头看向东安王妃,只见对方的目光和自己相视,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,竟勾着某种似笑非笑的意思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林府竟然同东安王府的关系如此亲密——若是早知道如此,莫说是寄养过来的林黛玉和林怀谨,就是连带着整个林家这桩姻亲都要重新掂量掂量重量。

    最快反应过来的贾母顺势道:“既然王妃想叙旧缘,不若一并留餐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笑道:“老太君的话当正我的心意。若是今晚东安王府里没有从父亲府中来访的人,我当真是乐意至极,只是今晚却真有别事,这餐是要改别日了。”

    所以我也算在这件事里吗?

    林怀谨听着东安王妃这句话时,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识瞥过一旁的林黛玉,却见林黛玉也望着自己。直到被贾母过问了意见,才回过神一一答复,又被对方撵着去换了身金贵的衣服,随东安王妃并出正门,同林黛玉两人分过,望着自己的妹妹随着荣国府的大门关去,隐了身影。

    事至此时,东安王妃方才收敛了笑意,转头看向有点走神的林怀谨,同对方对视,见对方眨了眨眼问:“刚才那一出戏,你还满意吗?”

    林怀谨道:“承王妃厚情,自是没有更满意一说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戏谑道:“你现在倒是装起来了。怎不见你刚才直言‘舅舅们事忙’时的伶牙俐齿?”

    林怀谨怔顿,他方才认真看过眼前三十多岁的女人,从那张莫名感到熟悉的脸上读出了某种亲切的味道,柔声道:“自然是因为方才是假的,现在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道:“既然如此,你可知道我是谁?”

    林怀谨道:“我想听您说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听罢,她的目光一时从林怀谨的身上挪开,望向了车轿外那重厚重的帘幕。

    “东安取得乃是‘安平’的意思。你养父母应该同你说过荣国府先前的来历。而当年的东安郡王也是武将出身,因此同荣国府的老国公有所交往。只是老太君那一代就开始转走文功,才同荣国府疏冷了关系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东安王妃停顿,她转过头,笑着同林怀谨说:“至于我,我其实见过你。只是你绝对没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怀瑾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同东安王妃坐在轿子上,陪着对方闲聊了一会,听着东安王妃末了转话问:“我听父亲说,你是想要走科举的路子?”

    林怀谨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东安王妃笑说:“既然如此,你不若随前代先人的路子,去考童子科。须知汉有谢廉、赵建,唐有刘晏,杨炯,宋有晏殊,杨亿,都是少年成名。当朝的太子同你年纪不差多少,若是考了,正合着能当一个东宫伴读。”

    本来有些许发呆的林怀谨听见此话,当场愣住。他转过头,见东安王妃笑吟吟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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