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当年祝由,今朝决裂


    她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太可笑了。

    身上刀剜般的疼痛,让她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这时,她听到一道声音问道:“颜童生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她抬眸看去,那人抱着一个姑娘,就在咫尺处,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对方乌眸猩红,眸色黑得好似这夜,却又如要滴出血来,仿佛要将她撕碎相吞一般。

    他匆匆赶来,浑身的血就像要绞出水来,甚至没顾得上包扎,那血锈气味之浓,她无法以任何言辞形容。

    “苏贱人。”她张口,却发现声音破碎得厉害。

    颜童生吃了一惊,以戒备之色看着苏倦。

    苏倦放下宛若,冷冷道:“颜童生,你方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,怎地不说了?”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他眼中杀意之盛,别在他腰间的鸣凰,自动出鞘,森冷的剑尖,指向二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颜童生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但他的表情,已告诉了苏倦答案。

    “九裳,还得是你,这才是你啊。”苏倦呵呵笑出声,却猛地一口血喷出来。

    血沿着他唇角流下,黏着银丝,此刻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涂酒酒看着他。

    心疼得,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她想告诉他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她甚至打算与听雪同归于尽,来护住他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她的解释,已无法让他相信了。

    “九裳,你怎能如此对他?”宛若双眸染上恨意,死死看着她,“他用了他的命来喜欢你,我打小放在心上护着的人,不是让你来糟蹋的!”

    眼见宛若因伤痛苦地佝偻站着,苏倦伸手揽过她的腰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。

    涂酒酒咬紧牙,她想站起来,却没有一丝力气,颜童生连忙扶起她。她受伤之重,颜童生自然看出,是三人中最重的。

    她想朝他走过去,“苏羽凰,你能不能听我说,我不知当年九裳是如何计量的,但当年的我和现在的我,我们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然而,青年阴鸷地看着她,眼中的情感一点点褪去。

    宛若脸色愈白,紧揪着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九裳,我还没下贱至此。”他唤她原来名姓,再无波澜。

    男子眸色一展,鸣凰乖乖回鞘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你我恩义两绝。”他盯着她,极尽讽刺地勾起唇角,“九裳尊主,你最好祈求自己,日后勿有什么犯我手里,否则,我定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俯身抱起宛若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    涂酒酒想追,却急火攻心,吃痛之下,跌跪在地。

    雪花飘落在眼睫。

    她浑身冷透,一时竟不知眼中的是雾气,还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颜童生手足无措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的好心,却坏了事。

    “我,我先带你回去疗伤。”

    她止住他,声音哑得似一个老妪,“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颜童生不敢再说,不知过了多久,涂酒酒抬眼看着星空,邛崃的星光破碎了,照不到仙山外。

    “阿九,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哭吗?”

    “啧啧。”

    脚步无声,有人轻轻落下。

    卷七皇都樊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