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风见清珑神色有异,“师叔祖?”
清珑冷声道:“老夫不赞成,但你是少主,你定夺罢了。”
其实不消幽雪说,看到这些魔和妖,苏澜风便猜到了父亲的意图。
这未免少了几分仁义,清珑并未答应,这也是苏离偃让幽雪前来传口谕的原因。
青阳子道:“清珑前辈多虑,这些都是魔妖,都是该死之徒,当初不杀他们,已是仙门宽宏大量,让他们苟延残喘了这许久。”
这些人还是当初清珑与苏澜风阻止戗杀的,因非魔妖族中最穷凶极恶那拨,苏离偃也看在了拒霜面上。
此时,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,表示不必和妖魔讲道义。
一位掌门大声道:“这魔煞本就是魔族搞出来的,他们罪该万死!”
苏澜风不是个迟疑的,他并不想让用这种方式,但着若无法平息魔茧扩张,对人界,将是一场祸劫。
“将净心咒注入他们体内。”他决然下令道。
“好办法。”众掌门大喜。
仙门法咒注入这些魔妖的灵台之中,魔煞吸食时,咒法也进入其体内,折损其煞气。
妖囚和魔囚知仙门要让他们送死,自然死命抗争。奈何他们手脚有镣铐,别无他法。
施庭君上前,毫不客气,一剑戳到一名妖族头上,那名妖族顿时头破血流,他又一脚踹到其膝关节上,让对方不得不屈膝跪下,然后一掌将咒文灌入其百会之中。
黎霜、陶亮依法施为。遇到不臣的妖族,一些弟子直接持剑捅过去。
妖族痛苦嘶吼。
福雅怒火中烧,便要上前,兰嫣拉住她,“他们早晚要死,早不过一时,晚不过三刻,你得罪仙门,除了自讨苦吃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她侧头幽幽道。
福雅怔忡,一时黯然。她素来比兰嫣心重,此时却听得兰嫣压低声线道:“这帮仙门的龟孙都该死。”
声音,仿佛从喉咙间蹦出来。
福雅这才想起,狐族虽比不上南笙、凤薇等世家之流,也算妖中贵族,同福雅这只小貂精不同,只是……后来妖族凋零,再也回不得过去。
一柄剑却倏然挡在施庭君面前。
“施师兄,他们都是将死之人,留一些尊严罢。”宛若冷冷道。
君佐看了宛若一眼。
施庭君知道她是听雪的内传弟子,不好得罪,淡淡道:“阿宛姑娘当真是心善。”
宛若也不搭茬,施庭君心怒。
很快,净心咒施展完毕,同时,最后一层结界也被魔茧冲破。
轰隆——
让人心胆俱裂的脚步声传来。
仙门众人如临大敌,纷纷拔剑,凝神以待。
所有魔囚和妖囚,都被劈开了手镣脚铐,推进茧中。
自然,解开他们的枷锁,并非要放他们自由,而是,让这帮可怜虫为了求生,更持久一点缠斗魔煞。
鲜血飞溅,站在前头的弟子被溅了一头一脸的鲜血。
站在人群最后的宛若抿着唇,拿出金蝶符。
默念法咒,一只金蝶从符上飞出。
“你只消通知苏羽凰,九裳应当去寻元珠。”一道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事关魔族,她迟疑了一下,本想一并通知涂酒酒,但听得那声音,她默然住口。
是啊,若涂酒酒回来,苏倦便不是她的苏倦了。
*
李家寨,神台。
屋檐上,苏倦道:“阿宛说,离偃以妖囚入魔阵。”
涂酒酒明白宛若的意图,苏倦是妖族少主,她在问苏倦要不要回去制止。
苏倦不是个优柔寡断的,此时却眉头拧紧,有丝不决。
他把轩辕琴劝得去了邛崃,他却迟到,万一出了岔子,拿不到轩辕神剑——
涂酒酒道:“苏贱人,有时怎么选都是错的,不如听取眼前心思。”
这女人出奇的懂他。
苏倦从怀中拿出一只锦囊,递给她,“这儿有两只金蝶。涂酒酒,找到元珠,立即找我,找不到元珠,也立即找我,万一……“他虽忌讳,还是说了,“你被离偃逮住,也立即找我。”
“不管我在何处,我都会立刻去找你。”
涂酒酒乖巧地一一点头。
苏倦目光孤戾,“你就没话对我说的?”
涂酒酒叹气:“我就是觉得,把你说的话再重复一遍,有点傻。”
苏倦如此绝顶聪明的人,也是小半晌方才反应过来她是何意。
她的离别里,也如同他一般,带着不舍、牵挂和承诺。
“别骗我,小魔头。”
桃花眸绵长地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种凶狠,似要把她碾碎了镌刻在自己的骨肉之中,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