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想要什么?”
苏澜风走近,声音也如清风拂絮,
离偃六堂十二门知涂酒酒身份的脸色难看,百家弟子不知其来历的,更是纷纷侧目,这女子仗着自己修为不差,但一次次的却也太嚣张了。
涂酒酒指了指他腰上的剑。
众人以为苏澜风必定会严辞拒绝,但他竟未有丝毫迟疑,竟解下法剑,走过去双手递给她。
对苏澜风来说,她向他示意,不管好的,坏的,他心中便不由自主悸动。
她曾经要的他给不起,他给得起的,绝不会吝惜。
全场陷入一阵古怪静默。少仙主脾气太好了。
苏离偃眼中没有丝毫表情,对听雪道:“风儿还是太仁厚了,慈悲心肠也要看对何人。”
听雪心中一紧。
苏倦目光轻淡,拿着剑谱的手,却攥得极紧。
涂酒酒轻轻拔剑。
冷月如钩,暗香浮动,离偃少主的剑在她手中有些躁动,发出嗡嗡之声。
幽雪和雷鸿对视,苏澜风修行已到一定境界,其剑有灵,不可能任她驾驭。
但那知,涂酒酒轻抚剑身,它骤然安静下来,众人暗暗称奇,猜测是苏澜风施展了法诀什么。
“喂,苏澜风,我可以看看你的剑吗?”
“自然可以……”
“它不臣于我。”少女皱眉。
“你拍拍它,它就如我,我怎会不听阿九的话?”那晚,他被她哺了些酒,兴许是醉了,竟说出了素日里根本不出口的露骨之词。
苏澜风唇角笑容蓦然而止。
涂酒酒亲手摘下那年的剑穗,“这东西太旧了,我不喜欢。”
她一剑劈落,红粉纷飞。
苏澜风脸色大变,但他伸手去抓,却只有红色齑粉,透手缝而过。
听雪不知这剑穗来历,却知此物被苏澜风悬于剑上已逾百年,今日竟被这穷途末路的魔女如此折辱,她勃然大怒,指化剑气,台上茶碗直直朝她心口打去,合着断玉碎石之力!
苏澜风一惊,苏倦星目暗沉,掷出剑谱,挡到茶碗之前。
茶杯之势,被剑谱一挡,劲道大减。
但打到身上,涂酒酒浑身剧震,还是疼痛难当,鲜血顺唇滑落。
早在出手之前,她便预计到后果,但她知天劫到来前,他们不会杀她。
死不了,那便无所谓。
他们用那劳什子伏魔瓶辱她,她也要苏澜风不好过。
若非他阻苏倦,他们原可按计划找剑觅珠,她无疑多了一份极大的助力。
苏离偃见苏倦出手,虚虚一掌拂去,其气磅礴如龙啸,苏倦连退数步,饶是如此,脚上青阶也尽数裂开。
仙门百家是见过这位小仙主的修为,但仙主如此不费吹灰之力,便将之压制,不禁骇然。
“谁许你同大母动手的?”苏离偃冷冷道。
苏倦一口血喷出,他没挡,生生受了这下。如今想同苏离偃抗衡,不啻于以卵击石。
他只要,涂酒酒不受重伤便可。
“是,儿子知错。”
他噙着血迹,低眉顺眼地道歉。他平素在宗门捣些破坏,但在苏离偃面前还是假意恭谦温顺。苏离偃喜欢看笼中雀扑腾,但不爱它真要破笼而出。
涂酒酒不意苏倦会替自己挡住攻击,又见台上拒霜始终无动于衷,那股微微的钝疼感又来。
这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这次摘星大比的魁首之奖,是听雪的剑法。对苏倦授以此卷,她心中本已不甘,眼看剑谱被茶碗之势震碎成片,对苏、涂二人心中更怒。
一个想引苏澜风愧疚,一个想以此羞辱于她?她正要再施惩戒,苏澜风手中紧紧握着那些粉尘,忽而单膝跪下,“母亲,离偃守信,不管涂姑娘执要什么,我离偃都给得起。”
宛若连忙抚掌笑道:“少仙主如此胸怀,不愧是我辈表率。”
众掌门知苏倦已开始得仙主重用,有人趁机起赞,苏离偃并未追究,听雪眼含寒霜坐下,此事似乎就此揭过。
师僧宣布宴起,百家开始给两位夫人赠送礼物。
这当中有珍贵的法器,有首饰字画有丹药,这些俗世礼物,离偃都有,甚至更贵重,没有什么是听雪欠缺的。
但由百家掌门亲自送上,意义又自不同。
到得拒霜时,仙门各派送上差不多的贺礼,但其珍贵程度比听雪的要略逊一筹,以昭听雪在仙门的地位。听雪眼中多了丝弧度。
这是苏离偃默许了的,拒霜却并无不悦,视线淡漠地落在远方。
苏倦眼睫投下一片阴影。
涂酒酒心忖,纵便拒霜对他从不曾亲厚,他还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吧。
这当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