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嘻嘻笑着又道:“我看这小妖女邪性得很,但那身段那容貌,可是销魂得紧。”
先前那人笑骂:“你还敢肖想人家?人家可不仅仅是投机取巧,大会上你没见她多有能耐?”
另一人也不恼,神色透出几分亢意,“你倒是给说说,具体怎么个情形哪?”
“我哪敢仔细瞧了去?但她蹲下你说还能作甚,我远远都能听到小仙主吟哦之声。”
“也是,若非小仙主欲仙欲死,他那境界,你早便被发现小命不保了。”
两人调笑着忽而相对一眼,空气仿佛突然被凝住,不再流动,黑暗中隐隐渗出一股森冷的危险。
两人头皮发麻,不约而同往前方瞧去,只见一身青竹云袍的苏澜风不知什么时候,出现在此间。
“少,少仙主……”两人吓得魂魄都要飞走了。
这是少仙主,但却又似乎不是少仙主的模样。
苏澜风眸中如罩万年寒霜,不灭不化,偏偏他眼尾红得如要滴出血来。
这一瞬,若非这确确实实是苏澜风的脸,他们几疑有魔族入侵离偃,马上便要进行戮杀。
“是谁许你们在此嚼这些污言秽语?”对方声音仿佛从喉头挤出来。
两人浑身颤栗,一时惊恐万分。
“去找紫矶领受百鞭笞刑,若教我知晓你们把今晚的一词一字说出去——”
百下鞭刑,不死也半残……两人哆哆嗦嗦正要求饶,冷不妨眼前寒光一闪,两绺发丝当即随风飘散。
二人惨叫出声,其中一人更是袍裆尽湿,臊味四逸。
少、“少仙主饶命。”
两人倏忽跪下,但半晌寂然无声,抬眼看去,身边哪儿还有人?
青衫早已远去。
“苏澜风……”
“嘿,苏少仙主。”
那含嗔带愠的声音,明眸流潋的俏皮脸庞,黑暗中,愈发清晰。
阿九。苏澜风脑中空荡荡,唯有这把声音,他脚步虚浮,喉头一阵发苦发涩,竟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按着她在大会赐予的剑伤,伤口清浅,其实伤不了他几分,但忽然之间却好像要溃烂似的,疼得他几乎挺直不了脊梁。
“少仙主……”
娇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紧跟着是一阵细碎而极快的脚步之声。
他攥在喉头那声“阿九”呼之欲出。
然而,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庞却变成了轩辕琴的脸。
“宾客仍在,我知你这两天定有诸多事宜要处理,原想摘星宴后再找你,但今晚翻来覆去睡不安稳……”
她到碧霄殿寻他,却扑了个空,一路寻来,发现两名弟子浑身颤抖跪在地上,她见情况有异,上前问话,二人却什么也不肯说,只隐隐了说句“少仙主”,她遂连忙追了上来。
“我知自己唐突,可也顾不上了,澜风,那老妪我已经放了。”
她正诉着衷情,余光觑见他凌厉又冷冽的目光,还有他前襟斑驳的血迹,又骤然住口——
“你回去吧,我有事。”他声音极为冷漠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受的伤?”轩辕琴心头一阵发紧,便要上前查看。
然而她尚未碰到他的衣角,他已阒然离去。
她怔立原地,片刻,还是咬牙追了上去。
*
潮生坞。
她睡着了。
”……”
苏倦无奈地看着。
“后付后到何时?”他声音微哑,低声咒骂。
涂酒酒能听到他的声音,但她已经倦得连一根手指头儿也不愿动了。
她知道,他们之间暂时稳了……
一路以来,她无数次预设过他对自己好,是要利用自己对付苏澜风,也亲耳听到他对宛若说的对她的不信任。
但他待她的种种,还有今晚的一切,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从不喜欢用这种手段,除非到山穷水尽,迫不得已时。
她不知还能活多久,但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把它走完。
他问她,是不是谁都可以。
今晚若是高昊迟夏这些人……她作了个假设,心中一阵寒恶。
但那是他……想起方才,她浑身还有一丝微妙的颤栗。
但万象提醒着她,她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枕着他的一角衣袖,她知道有他在,眼前便不会有危险,她暂时是安全的,纵使思绪万千终是沉沉睡去。
苏倦看着自己被她扒着的衣袖,唇角不觉微微上扬。
粗粝的指腹,轻轻划过她有些青涩的眼底。
他默念着平日里最烦的清心咒,平复心头的燥热。
他支肘看着她,又把手垫到她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