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有恭喜我,酒酒。”熊小在背后大声叫道。
“恭喜你被卖了。”她说着奔进苍茫夜色当中。
*
碧霄殿。
乌云将月色揉碎,苏澜风迎风立于阁楼之上,不知站了多久。
这位置能将旁边的宝琉阁看得清清楚楚。
两个时辰之前,苏倦把涂酒酒抱出来。
他素来忍性极强,眼见她脸色苍白、双眼紧合躺在他怀中,若非苏倦方才说有解药,他会马上将人夺走。
然而,他什么也不能做,“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?”
苏倦眉眼含笑,“她为谢我救命之恩,说要许我一晚,这……总不好在别人的屋里吧。”
苏澜风虽明知涂酒酒的伤势,苏倦应当不可能做什么。
但这许我一晚,却让他心头陡沉。
这一瞬,对面这个再也不是昔日那个他能视之作胞弟的人,他只想……杀了他。
“苏羽凰,她不喜欢你,你这是强迫于她。”
他眼中含霜,飞身而下,步步逼近。
“少仙主,解药在我手上,你过来,是想她死?”苏倦抱着人,唇边笑意涓涓,纤毫不减,邪肆亦强硬。
他咬牙,被逼停下脚步!
“对了,今日苏离偃让我参加摘星大会,打的是什么主意,你不会不懂吧?”
苏澜自然明白,苏离偃什么意思。
父亲是要敲打他,他若胡闹,赔上的将是未来仙主之位,也可以说,三界之主的位置。
而且,今日她在仙门百家前露面,身份早晚藏不住。
“兄长,此之蜜糖,彼之砒霜,”苏倦额头碰了碰涂酒酒的额,“她是我的宝贝,却是你的毒药。你敢要她吗?要得起吗?从天下人人敬仰的仙门少主变成陪她颠沛逃命的过街老鼠?你可以吗?”
他眉尖堆着挑衅的笑,像雪一样白,也像涛一样烈。
“苏羽凰,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,你便当真敢要她?”苏澜风冷声反诘,一股尖锐的意气在心中翻滚。
苏倦冰冷孤傲的双眼,傲泛着摄人的幽泽。
“她若敢给,我便敢接着。”
“天上地下,三界五行,她只管放肆,我苏羽凰都会给她兜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