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佐完全没想到她这样出牌,但他人如其名,自然不屑,只是微笑摇头。
涂酒酒有些为难地蹙眉,又转向苏倦,“苏小仙主,要不,我俩一起打这姓君的?”
君佐:“……”
苏倦的声音几乎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,“甚好。”
他面对她想杀人,但突然落到某处的目光却是少见的柔和。涂酒酒随他看去,视线也落到了拒霜身上。
“母亲。”他的声音也随之轻了几分。
涂酒酒想,也许只有在拒霜面前,苏羽凰才是真的他吧。
“嗯。”拒霜淡然应道。
“您的剑能借我一用吗?”
“破铜烂铁早收起来了,借不了。”拒霜说。
可以,这很拒霜,涂酒酒有些失笑。
但撇开其他,她竟莫名替苏倦难受了一下。
苏倦扯了扯嘴角,神色微微黯淡下去。
他反问涂酒酒,“看我的笑话好笑不?”
涂酒酒没说话,但合作地冲他露出几颗贝齿。
苏离偃和拒霜并肩而立,此时淡淡开口,“霜姐,你未免有些太无情。”
拒霜眼皮子也不抬一下,“那你怎么不给他?”
苏离偃道:“我的剑若给阿凰,显得不公。”
“扯淡。”拒霜道。
苏离偃低笑,“我怎么就那么喜欢听你说话?”
拒霜:“有病吧。”
苏离偃余光若有似无,朝翠微的方向拢了拢。果然,后者正淡淡看着他二人。
看台上,看着二人的听雪,眸色同样亦如雪冷冽。
清珑仍自好整以暇地喝着茶,他喝完这杯,又随手拿起方才放下的那杯,兴致勃勃地盯着台上,似乎完全没留意到这些暗芒涌动。
“接着我的扶光。”
一把剑突然朝台上扔来,苏倦背后仿佛长了眼睛,反手接过,转身向人群里那个含着灵黠笑意的姑娘点点头。
听雪眉头微微拧起,幽雪在旁,适时显得有些惊讶道:“师姐,这宛若和这苏羽凰怎么回事?”
“同你有关?”听雪反问。
幽雪低头噤声。涂老三看了她一眼,但没说什么。
台上,见苏倦拿到剑,君佐谦礼地道,“小仙主,涂姑娘,请。”
他倒不怕涂酒酒不讲武德,携苏倦联手打他,他一旦出局,涂酒酒独挑苏倦,毫无胜算。
他倒是觉得,他若主攻苏倦,涂酒酒极可能在旁助攻,若能让苏倦先出局,则便是他们之争。
如此,还有一半胜算。
但他很快被打脸。
涂酒酒直接坐到台上一个角落观战,和四下弟子并无两样。
他不知是气还是笑,而苏倦的剑光已指到他身上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收敛心神防守。
众人对涂酒酒这种划水摆烂式的占便宜行为,虽然不耻但也早已习惯。
“你很强啊。”
苏倦唇角噙笑,赞美自己的对手。
君佐几场下来,也略懂些苏倦的脾性,这人越这么说,越不会有什么好事儿,他丝毫不敢松懈,沉着应对。
开始,他还能跟苏倦打成平手,但百招一过,对方的剑意便将他压得毫无施展之余地。
他步步后退,几乎到了比武台边缘。
终于,他微微苦笑,收剑作揖,“我输了。”
“承让。”苏倦淡淡道。
他急于结束战斗,以剑气威压,此时唇边血迹斐然。
君佐直接走下去,也并未诌指涂酒酒不公。君子行径,却与施庭君等截然不同,虽败犹荣,获得众弟子投来敬慕的目光。
而众人对苏倦,此时全然变成了敬畏,不敬也畏。
眼见二人结束,涂酒酒终于拍拍衣裙,站起身来。
同苏倦各立一侧,隔空相望。
苏倦看她的眼神,犹如嗜人一般,似要她把吞拆入腹。
涂酒酒已经开始压不住不断上涌的气血,浓重的铁锈味充斥着她整个喉间,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却依旧往前走去。
苏倦也一样。
到得中间,二人只有一步之遥。
苏倦沉声说道:“我说过,我可以帮你去拿解药,到此为止,涂酒酒。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,我为何要听你的?我可不是你的阿宛。”
她声音沙哑,却又透着娇媚的魅惑。
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开的口。
如此公然勾.引,引发所有女修的怒视。
台下,一名医修过来,要替苏澜风处理伤口,教他抬手止住。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台上,长睫如鸦,投下一层阴影。
苏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