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把熊小踹到一角,熊小却犹自激动道:“谢谢宛若,谢谢酒酒,你们瞧我老大好生厉害。”
熊小对苏倦一脸崇拜之情,这情景本颇为好笑,但涂酒酒却笑不出来。
那人的手搭在她腰间,肩上还挂着两支箭。鲜血汩汩地流。
他脸色透着一丝苍白,唇角却抿着阴冷。
他把她推开。
涂酒酒心里颤了下,突然便想说,“苏羽凰,你告诉我你同她什么关系,若你不喜欢她,不是利用我,我们和好吧。”
但心里有个声音却说,你问了又有何用,他说不是,你信吗?
昨晚他在宛若面前的言语,你忘了吗?
他有事瞒着你,他从未信过你。
一切都是演的。
你终究是他报复苏离偃、报复苏澜风的棋子。
便连你对他有多少真心,你自己也不知道。既是假的,何必互相伤害?
你不是轩辕琴和苏澜风的门当户对,也不是这宛若同苏羽凰的彼此知心。
一百年前你已经赌输了一回,赔上所有,阿柳,鹤修罗他们也因你陨了命,世上唯一对你好的,还不够吗?
从前,你觉得,苏澜风若是爱你,你便能扛下这天地,冲破一切。
但婚礼上那些剑,不是明明白白的答案么。
“谢谢。”她最后只淡然回了一句。
苏倦冷冷道:“是我贱罢了。”
箭矢如雨密集,银红相间仿若千虹鎏金,他纵身跃过,落到另一侧墙根,再次徒手掰断了箭矢。
见她回来,宛若眉头紧蹙,眼中映着心疼,连忙掏出手帕同他裹伤。
“你疯了吗?”她骂道:“我不用你救。”
“说得好似是我第一次帮你,小爷爱救便救了。”他唇角含笑,是抚慰之姿。
涂酒酒觉得,这些箭头仿佛扎到自己身上,一抽抽的疼。
她这人终究是自私的,明知不可能了,却看不得他对别人好,也看不得旁人对他如此。
她依在墙角,浑身发冷,眼神依旧冷淡,漠然扫视箭林落尽,恶魔天人两厢消抵,穹顶落下白玉阶梯。
千秋阁外头,玄光镜前,片刻间鸦雀无声。
除离偃外,仙门百家谁都没想到,这苏羽凰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关破了。
他穿梭于密集骇人的灵箭瀑中,身法玄妙,虽看不出深浅,但绝非一个完全没有境界的人。
一时既有惊叹,更多却是不甘。
忖他只是碰巧,只是颇为敏睿,若论真正修为境界,怎能比上他们苦修多年?
何况,他已身受重伤,且看下一局!
君佑盯紧玄光镜,也是一扫开始的轻松。君佐轻声提醒:“早便跟你说,莫要轻敌。”
施庭君两穴微绷,心中不快,只道离偃不知为何竟突然要捧苏羽凰,陶亮不忿,脱口而出,“苏公子可是小仙主哪,难怪如此易如反掌了。”
他自然不敢拿离偃说事,这话算是无心之言,但却惹得不少人看来,说出了一些年少弟子心中的疑虑。
师僧脸色一肃,正要开口,仇大海闻言,脸上已然变色,骂道:“闭嘴!你懂什么?清珑前辈何等身份,他设计此局比试,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质疑的,天道誓言你知道吗?混账东西!”
他又连忙向苏离偃和清珑行礼致歉。
苏离偃眉眼清和,淡淡出声:“无妨,小的不懂,慢慢教便是,又不是仇掌门你不明白。”
浅浅一眼,也让仇大海坐立不安。青阳子也是心生忌惮,他悄瞥翠微一眼,后者只轻轻笑着,眉眼诡深莫明。
陶亮吓得低头,眼角余光看去,却见四下掌门乃至半数参赛弟子都没有丝毫疑色,只有他们一些年轻弟子不识得。
黎霜拉过他,低道:“开题者,需在百家掌门前,立下天道誓言。”
若有徇私泄露,有违天道誓言,可是性命攸关。
陶亮脸上登时青一阵白一阵。
涂酒酒等人出来后,后面几组人进去,依样画葫芦,也过了关。
轩辕琴出来,从涂酒酒身旁经过,在她耳畔道:“涂姑娘,有个秘密不知当说不当,但其实,阿凰在纠.缠我前,可是喜欢过宛若的,只是被宛若拒了。”
秀丽的眼中,染着盈盈的笑意,仿如蛊惑。
玄光镜内二人的情态,旁人兴许不察,但她却清楚看出二人生了嫌隙。虽不知缘由,却是大快人心。
涂酒酒道:“不劳轩辕姑娘费心,他们如何与我无关,倒是你,多管管自个未婚夫婿,让他少纠.缠旁人为是。”
她说着,甚至向不远处的苏澜风送了个秋波。
苏澜风原本关注着比赛情况,见状一怔,一瞬间,甚至想拔腿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