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他的伤势只自己料理过。
“你为何不爱跟他们玩?苏羽凰。”她十分讨厌,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。
“我有疯病,发疯了会杀人。”他眼中含着冷光。
她愣了下,他以为她会同那些人一样,对他避之则吉。
她却点点头,“那你比我强,你至少是发疯才杀人,我是清醒地去干这种事儿。”
见她跟自己攀近乎,他嗤之以鼻。
她看着他眼中的不屑一顾,把他的腿重重一放,满意地看着他蹙眉忍痛。
“苏羽凰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惨?”
“你看苏澜风少年老成,他就快乐吗?”
“我也……算了,你也不懂,但他们不敢靠近你,那是他们不配,这世上总有不怕你的,配得起你的人。”
“说得你那次救我,好像就没别的目的似的?”他冷笑反诘。
“是,我那天救你是有其他目的。”
他没想到她如此诚实,他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。
“因为我是苏澜风的弟弟?还是因为我是苏离偃不成器的儿子?”
她嗤地笑了,“小鬼,你怎么又同苏澜风扯上关系?”
“我当时救你,是因为你有用,像我这种人保不齐那天就要被诛杀,我给自己求一张保命符。”
“最开始帮苏澜风也是。只是后来他暗恋我,我只好勉为其难了。”
她笑,眉眼闪着狡黠。
但他没想到她如此“供认不讳”,以他对苏澜风的了解,这种人是很难喜欢一个人的,他几乎可以断定,是她死缠烂打,毕竟他也没见过比她脸皮更厚的仙门女子。
“苏羽凰,你自己就很有用,我也是因为对别人有用才能活着。”她洗净了手,又嗅了嗅还有没有血腥味,方才接过小兔子。
“所以,我们都很了不起,我们都要快乐,我们值得。”
月色洒到树梢下,她红衣翩跹,眉眼弯弯看着他。
她平日里同苏澜风一起都是嘻嘻哈哈的,但当时她没有笑。
他自然也不会干下这碗毒鸡汤。
失落之地,神明远去,余威犹在,三界都无法施术。
云梦兽袭来,她一脚把他踹开,挡到他前面。
她眼中带着杀气和笃定,“只有我手足尚在,就算不能使用灵力,也能护住你。”
他是男子,怎能让她挡在前面?他瘸着腿,和她互为脊背,一起抵御三只云梦兽的凶猛攻击。
“打不过,还是逃吧。”
最后,她认命地蹲下身来,愁眉苦脸地背着他逃下山。
逃至半路,苏澜风出现,神秀的脸上挂着汗水,从她身上接过他。
她在他耳畔道:“看,苏澜风回来了,他永不会抛下你不管的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尾的笑意,尽数落在对面那个白衣青年身上。
有一天,苏澜风却喝得醉醺醺找到他。
他说,阿凰,她是魔。
苏澜风从不喝酒,这个人不喜欢醉酒的感觉,哪怕微醺。
他心底冷笑,他比这人更早就猜到她的身份。
他在魔宫外杀人,她也在那里。
后来,他们每次出去,苏澜风都会带上他。
同是男子,他能猜到苏澜风的心思,苏澜风不想泥足深陷。
再见她是在苏澜风的生辰宴上。
她第一次来离偃,迷路了。
她狗胆是真够大,其时,他和苏澜风都已知道她的身份,她还敢过来。
他不知,苏澜风是否已报与离偃是,宗门是否已然知道?
他故意骗她说也是自己生辰,想留下她,救她一条狗命。
但她还是走了。
不知是那晚的宴会太喧嚣,她去了又回来,眉间藏着郁蹙。
她心情不好,问了他后厨的路。
他们躲在暗处,看宴会上,侍从把食篮打开,都是一碟一碟的空盘子,离偃众人错愕的表情。她笑得不亦乐乎,他唇角也微微弯起。
两人风卷残云,吃到最后一块八宝肘子,她看他爱吃,留给了他。
她又送他桂花糕,他鬼使神差,问她哪天生辰。
她沉默半晌,好久才说“不知道”。
“我只知年,不知日月。那年你们仙门屠了我们魔族平民的村子……”她淡淡说,漠然到好似说别人的事情。
“有人死了,有人侥幸没死,我是喝邻家阿妈的奶长大的,她当时刚好也生了一个孩子。”
那晚屋檐上月色尤其温柔,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,他们也许真成了朋友?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她低头吃桂花糕,轻声问:“屠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