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妖族凋零,让兰嫣和福雅看向前方,她们是小妖,但同为妖族,她们怎能不知南笙和凤薇,妖族年轻辈中的代表人物,反抗过仙门,在与魔族大战中,有过英勇的表现。
如今二人落到如此境地,物伤其类,焉能没有半丝黯然恻隐?
南笙目光也自她们身上掠过,但青衣渺渺,他只是朝小圆施了一礼,“三年保存之恩,南笙愿以京都水仙居相赠姑娘。”
清珑摇头笑骂,“什么情啊爱啊真是世上最难缠的东西,万叶丛中过,切莫沾身为上。”
小圆泪水在眼中打转,还了一礼,“此去千难万难,祝君安好,他日再聚时,我温一壶酒,请您花间斟酌。”
“多谢美意,却是不必,就此一别,后会无期。”南笙回道。
他终是头也不回地踏出芙蓉楼。没了内丹,他可能会死,但他情愿以内丹换她性命,却不肯留下,凤薇恸哭,却知再也留不下他了。
郑执一直沉默听着,阴卒的眉眼,只在听到黄泉道闪过一丝亮光,此时也想跟出,紫矶横剑于他项前,此时微微用力以震慑,涂老三叹了口气,说,“你是魔族,不能放你。”
苏澜风朗声道:“秦公子,我会派人继续彻查你兄长的死因。“
对方目光如影随形而来,仿佛洞悉一切,秦霄脸色发青,眉间储着恐惧。
门外百姓眼巴巴地望着,眼中无不透着惊惧,还有小心翼翼的企盼——烛南笙的储物法宝中有他们亲人的残魂。
大道仙途,魔妖殊路,这场劫难,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。
眼见他们齐刷刷要下跪,求仙门救命,师僧等人早已习惯这种膜拜,苏澜风却袖手一拂,不让他们下跪。
“苏澜风定当尽力施救。”他把南笙的储物法宝小心放进怀中,朝门外许下允诺。
无一丝敷衍,哪怕这将耗费他莫大修为。
涂酒酒心笑,他总是这般心怀苍生,只是这苍生里头,从来没有她。
“谢谢少仙主……”
门外,人们交头相接,泪水过颊之间,皆是激动。
轩辕琴仰头问:”少仙主,启程回离偃?“
苏澜风颔首。
众人正要起拔,涂酒酒却蓦地笑道:“不,这事还没结束。”
“苏少仙主,你们没有我的法诀,焉想毫发无伤地取珠,这凤姑娘恐怕要遭罪,但我可以,不是吗?”她笑得妩媚。
仙门众人都警惕地盯着她。
苏澜风方才默念清心咒,欲把从幻境带出来的无根情愫涤荡清净,可她偏偏又来招惹,他唇角紧抿,五指微攥成拳。
师僧何许人也,当即仗剑护于凤薇身前,幽雪再次祭出另一根缚魂锁,要将这魔头双手也锁上。
然而,锁链落空。
涂酒酒身形晃动,倏然落到袁郡守,双手一板,袁郡守闷哼一声,颈骨尽折,倒于地上。她出手如电,脚上镣铐荡起,挥动之间,锁链穿过袁大公子胸口,鲜血喷洒而出,袁大公子当即毙命。
轩辕琴知她何意,但这魔头偏要碰触苏澜风逆鳞,她便成全她!她故意问道:“你为何要杀他?”
涂酒酒也知她意,她却是毫不在乎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渍,红唇如魅,“袁清容回不来了,我帮她了结这点恩怨。”
黄泉道,轩辕剑根本打不开。
苏澜风迎风而立,眼中寒芒逼人,“袁郡守纵有罪,也不该由你来处决。”
涂酒酒轻笑反问,“不杀留着过夜吗?莫非,这世上所有的公道都该由你离偃来论,所有的恶人都该由你离偃来渡?”
“袁大公子并未参与袁郡守的事。”苏澜风声如寒潭落雪,显然已是怒了。
涂酒酒媚眼如丝,她低头闲闲看着手上鲜血,仿佛那什么也不是,“袁郡守是如何对待袁清容的,让袁清容受辱的,他能不知?观恶而不语,岂非也是恶?”
“你强词夺理。”幽雪厉声道,她同诗僧已齐齐拔剑出手,涂酒酒眼中闪过狡黠,忽然朝门外看热闹的人群大声道:“高大人,想要元珠你们还不出手吗?”
楼外,黑压压的人群中,高仪看了看高昊,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些愕色,他们乔装藏于家眷中,等待适当时机夺珠,万没想到,涂酒酒这魔头竟看穿他们的心思,提早将他们曝于仙门前。
既被揭出,高昊也不废话,与高仪飞身而出,朝凤薇抢去。
果然,清珑出手如电,立下抵御,师僧和幽雪也当即舍涂酒酒,与这二人打斗起来。
“区区小妖,你是什么玩意?凭你也敢觊觎我九裳的东西?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罢!”涂酒酒看着凤薇,唇角笑靥瞬时消失,眼中戾气掠瞳。
苏澜风下颚紧绷,手心一扬,化出法剑。
而兰嫣和福雅被她区区小妖一句激怒,真想在她身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