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澜风意识到自己失态,轻咳一声,很快道:“南笙手中既有可复生者,离偃自当全力施救。”
涂酒酒知他向来“仁义”,心中冷笑,鹤修罗对她忠心,袁清容二人救过鹤修罗,她只管彩儿的死活,其他人是生是死可与她无关。
眼见一道视线灼逼,她瞥去,却是苏倦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。
小鬼!但她莫名就是有点心虚。
这时,苏澜风看向“袁清容”,师僧已然开口,“凤姑娘,你需要跟我们回一趟离偃。魑珠干系重大,需得由仙门镇压,否则落入魔道,将再次引起生灵涂炭。”
凤薇嗤笑,“仙门拿魑珠来做什么是你们的事,但我有个要求,你们把南笙给我带出来,我就跟你们走。”
她心怀悲愤,要问问南笙,他到底还爱不爱她。
幽雪冷笑,“已是阶下之囚,区区妖族,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?”
“幽掌门,”苏倦唇角微弯,“老头子胡说八道惯了,但有句话不错,蠢事儿少干。南笙那儿有魔族想要的东西,你便不好奇吗?”
“再说,这区区妖族,可是你们离偃其中一位主母。”他平素被讥,根本懒得与对方废话,但决不容人侮辱他母亲。
清珑被夸,当即对他投来赞赏的眼神。
凤薇自然知道苏倦这号人物,反讥道:“拒霜背叛妖族,你就是杂种,莫以为帮我讲话我便感激于你。”
涂酒酒蓦地笑了,“凤薇仙子,你哪只眼看到他要帮你,你是什么玩意儿他要帮你?”
她帮他讲话,苏倦心中便止不住被什么磋磨,看着她红润的唇,他对心底涌出的那种心思莫名烦躁。
他确然不是帮这凤薇,只是想知魔族要这妖族内丹来做什么,凡是可能霍霍仙门的事他都感兴趣。
凤薇被涂酒酒打断,一时语噎,他们入幻境前,师僧和幽雪前来拿人,她自然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,心中不免有几分不寒而栗。
但她厌恶拒霜,连同苏倦也十分憎恨,还待再说,清珑约莫嫌她聒噪,反手便禁了她言。
幽雪被苏倦呛声,暗自咬牙,轩辕琴目光示意,摇了摇头。
仙门众人却知苏倦说得有理,衡阳和紫矶相视一眼,后者持剑的手更逼近郑执几分,厉声道:“魔族要妖族内丹来做什么?
郑执轻声道:“杀手只负责执行任务,如何得知?”
涂酒酒心中一凛,郑执到底受谁所派?他可不是她的人,迟夏已然陨落,是临渊那笨蛋?但他要妖族的内丹做什么?
果然,仙门继续逼问,衡阳冷声道:“谁派你去的?”
“我族长老。”
郑执讳莫如深,看不出说谎与否。
涂酒酒心中却有股不详之感,总觉哪儿不对,她有些事尚未记起,得找个机会私下问他。
众人也知,不管郑执真不知还是假不知,此时不可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来。
飞鸢却想起一事,对方虽然是魔族,她仍是客客气气的唤了声“郑公子”。
“你为何还要同凤姑娘成亲?”
且,凤薇与郑执这种古怪的关系,竟也答应了郑执的求亲?
这也问出了众人的疑虑。
郑执倒没有隐瞒,他眼睫微动,仿佛落下一层阴影。
“我在井底昏迷前,曾听到南笙在收集清容的残魂。凤薇的执念在南笙,而我的执念在袁清容,但南笙彻底消失了。”
“南笙不是喜欢她吗?他朝凤薇冷冷看了眼,“若知她成亲,很可能便会现身,我们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凤薇微微冷笑,并未反驳。
众人明白,这是实话。
涂酒酒心中却忖,郑执还想替袁清容守着魑珠,等她来取。
果然,她猜中了。
郑执说到此处,突然朝她看来,神色算得上是恭敬。
轩辕琴一直看着涂酒酒,她自然猜到对方在想什么,“涂姑娘,魑珠的事,我劝你别多想了。我们决不会放任你再祸乱苍生的机会。”
“是不是,少仙主?”她看向苏澜风,神色温柔又笃定。
苏澜风没说话,但目光深邃坚定,大抵也是那个意思。
涂酒酒哦的一声,笑道:“受教了。”
苏澜风,若我强行取珠,你要待如何?
“可是,”紫矶不解道:“你们既打算成亲,为何袁府还和其他人结亲?”
衡阳笑言:“这就不难猜了,袁郡守怎会愿袁小姐嫁与一个穷书生?”
袁郡守脸色一阵红,一阵青,心中怒极,却不敢发作。
自婚宴出事后,他总觉这回来的袁清容十分诡谲,他心中忌讳,只想将她尽快嫁出去,郑执虽上门求亲,到底身份低微,有辱其郡守的身份,他便先后选取了李家和秦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