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南笙一瞬竟生出丝怒意。
“东家,我再给你下碗面吧。”她突然说道。
他本欲再追问她伤后之事,闻言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,直到她把面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人妖殊途,我们日后就不必再见了。这碗面就当我送你的,不收钱。”
他吃面当口,她笑笑说。
箸子从南笙手中跌落。
月色孤寂,她转身之间,眼眶红透,但始终没有再回头。
*
回到家,她正欲敲开郑执的门,道声别,然而最后终究作罢,在郑执心中,他们也许连道别的交情也谈不上吧。
她带着彩儿悄然离开。
然而,马车行至野外,马儿忽然惊嘶一声,便再也不动。
彩儿在外头赶车,声音又惧又怒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她掀开帘帐,只见那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,从天而降挡到二人面前。
袁清容眼神变冷,“南公子,这是何意?”
“怎么不唤我东家了?”南笙扬唇反问道。
袁清容这才发现,南笙竟也有如此强人所难一面。
“你要做什么?不对,彩儿别——”她心思玲珑,忽而便惊识到什么,然话到半路,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,竟是被南笙下了禁言的法术。
南笙抬眸,淡淡地看向彩儿。他神色再清敛不过,却透着千钧之力,“说,你主子的伤为何不日而愈?”
彩儿见她骤然失语,惊恐之下,怕他伤害她,将老者的事和盘托出。除去魑珠离身她会死一节,彩儿并不知道。她怕彩儿担心,并未告知。
她心忖要糟,你倒是编个谎言啊丫头!
南笙眼中透出奇异的光彩,“如此容貌,是鹤修罗,元珠果在他手中。”
她二话不说,当即叱马离开。
然而,南笙转瞬落到马车前,她同彩儿二人被凌空托起,稳稳落到地面。
那马儿灵得很,知南笙不是好惹的主,竟自个驮着车儿一溜烟跑了。
“回来——”彩儿跺脚,气得大骂。
她冷冷看着南笙,南笙也目如沉水,把她看着。
“阿容,把魑珠交出来。”他朝她走来,一字一字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