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把枇杷种子给种了回去。
“赔你。”
郑执约莫也没想到这个道歉如此“实在”,良久,“哈”了一声。
一晚,轿子送来一位脾气暴戾的上官……对方离开后,她在庭院独酌,摔碎了所有东西。
邻院送来笛声,好似杏花微雨,静溪流觞,让人慢慢平静下来。
郑执平日里有吹笛的习惯,也许不过是兴致所至,但她不爱欠人,让彩儿送过去许多书。
穷书生买不起书,她在墙头的日子,常见他抱回一堆书册,小心翻阅,没几天又匆匆出门还回去。
她发现这人也不爱欠人,礼尚往来,也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藏书借给她看。
他书上往往写着见解,迂腐不已,袁清容便在上面回以一堆反驳。
书回到郑执手上,郑执又添新批注,送回来。
穷书生明明清冷寡言,但文笔尖锐,往往驳得她毫无余地。她一气之下,写道“唯蠢材与书生难养也”。
随后郑执送回来,在旁回了句,吃你家米了?
袁清容原以为他不会骂人,反倒笑了。
这些都是发生在袁母身死之前,后来袁清容到芙蓉楼务工,早出晚归,便也很少注意到郑执了。
“苟高中,勿相忘。”她拍拍他肩。
“……”郑执抬眸,就差还她一个“滚”字。
这时,她突然发现地上新雨水洼里,照着的郑执的模样,竟同她眼中的全然不同。
俊美邪肆,额中一朵墨莲。
她擦了擦眼,再看去,却发现,对方模样如旧,似乎只是自己看错。
她心头止不住冒出一丝寒意,总觉自己遗忘了什么。
没多久,袁清容终于见到了南笙口中那位“舍妹”——凤薇。其时南府正在延请管家,由凤薇过目。
凤薇坐在木轮椅上,通身有股清冷出尘的美,仿佛月中仙子。彼时,凤薇已经赶走了五名贴身侍婢。
几名男子被带到凤薇面前,都略显局促。他们当中有一个少年显得有丝格格不入,这人年岁最轻,却最为沉稳,有双凉薄而精致的眼睛。
袁清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郑执。
她这位芳邻约莫也一样,连正眼都不带瞧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