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她素来镇定,此时也被吓了一跳。
见她神色古怪,南笙使了个眼色,彩儿识趣地走出去。
涂酒酒心中疑虑,若说南笙这壳子里是苏澜风,他能看出袁清容壳子里是她吗?
她快速盘桓着,“夫君,你来做什么?”
夫君总没错吧。
然而南笙眼神更幽暗几分,倒似对这称谓十分忌惮一般。
涂酒酒怕被他识破,下意识看了眼四周,床上四散着花生,枣子,糖果等物。她正寻思着如何打消对方的疑虑,却听得他淡声开口,“生意场上的朋友要再喝一轮才肯放行,恐怕你要多等片刻,方能回府,我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涂酒酒自然明白,这不是他们今晚洞房之地,只是南笙用来迎宾的地方,他有私宅。
她突然伸手把他拉坐下来,男子蹙了蹙眉,但并未拒绝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娇媚地笑着,顺手抄起床上的花生,剥开把其中一颗果仁塞进嘴里,又把另一颗凑到对方唇上。
南笙目光微微别开,淡声道:“是我疏忽了,我这就让人准备些吃的送上来。”
涂酒酒记得苏澜风不喜吃花生。
她曾问过苏羽凰,他哥这是过敏还是什么?
苏羽凰看着她,阴恻测地说,“因为吃花生会塞牙缝,影响他颜值。无聊,庸俗。”
她:“……”
“你吃吗?”
苏羽凰:“自然也不吃,塞牙。”
这两兄弟都有病吧!
而此刻,南笙却毫不在意,张嘴吃了。
难道是自己看错了,她暗暗掠过铜镜,果然,里面男子容颜峻拔如削,哪里还是苏澜风的模样?
见诡了!她老眼昏花到这程度了?
她自不可能去问对方身份,万一这真是苏澜风,让他知道袁清容这副壳子里的是自己,可就难缠了。
南笙见她表情变幻,神思如在九霄之外,声音不由得微微沉下去,“袁清容?”
涂酒酒忽凑到他唇边,目光湿漉漉的犹如一只小鹿,一时之间,二人吹息可闻。
南笙眸光微窒,当即偏头略略避开了。
若这壳子里的是苏澜风,会避开不奇怪,若是南笙反而怪了,这两人不是要成亲了吗?还这般矫情?
两次试探,第一次,对方似乎不是苏澜风,第二次,对方又似乎不是南笙。
涂酒酒心中骂了几句,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。
南笙看来,微扬的唇角暗含嘲讽,“也是,你我既成亲,你自然也想要人间的情爱。”
“你信守承诺,我也信守承诺。”他说。
修长的手指,勾起她的下颌,薄唇往她唇上覆去。
苏澜风,我谢谢你啊!
涂酒酒一把将他推开,冷冷道:“什么承诺?”
南笙神色也骤然冷下来,撕破了这份假意温存。
“你反悔了?”
这张脸忽而又变成了苏澜风的模样,涂酒酒心中狠抽了下,草!这是袁清容的躯体,也是袁清容对南笙的情绪,不是她的。
“夫君,我实话实说吧,”她蓦地伸手环住他脖子,千娇百媚地开口,“我今儿摔了一跤,脑子模模糊糊的,有些事记不得了,我们是不是有过什么约定?”
她搬出了并不高明的借口,正好看看南笙会说什么。
南笙眸中墨色更浓,显在压抑什么,他显然并不相信,但也没有绕弯子,“魑珠。”
涂酒酒心喜,魑珠,果然是魑珠,还得是老子!
她会借福雅的壳子折回,就是因为她从袁清容身上嗅到了魑珠的气息,魑珠果然在袁清容手上!
可是,当初,自己又怎会把其中一颗魔珠给予凡人?
“你为何需要魑珠?”她不能问对方可知,自己为何有魑珠,换了个方向打探。
“你明知凤薇需要。”南笙暗下来,一字一字说道:“你若反悔,今日的事便了,我不会强人所难,但也莫怪我动手了。”
“我给你一柱香时间,你考虑清楚。”他冷冷说罢,推门离去。
“小姐——”约莫是被南笙的神色吓到,彩儿慌慌张张走进来。
“你和南公子怎么了,他为何好端端发起脾气来?”她忐忑地问,神色有丝古怪的紧张。
“请问里面是否方便会客?我受人嘱托,带几句话。”
涂酒酒正要说,门外适时传来一声极低的询问。
这声音既陌生,又熟捻。涂酒酒尚未应答,彩儿已连忙劝阻,“小姐,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,同郑执见面只怕逾礼,落人口实。”
是他?
涂酒酒当即让对方进了来。
来人身着灰衣,眉目间带着一丝阴郁,确然是郑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