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折出去,很快带了些吃食和茶水进来,叩开涂酒酒屋门。
“糟糕,”幽雪看她进去,突然想到什么,“涂酒酒定会将她挟持!”
她冲到门口,却见福雅拿着茶盘出来,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师僧道:“幽掌门防患未然是好,只是如今这位涂姑娘已是瓮中之鳖,不必过虑。”
他心中暗忖,这九裳当年也算是个大人物,若非魔族,又肖想少仙主,也许不会落到如此下场。
*
芙蓉楼。
兰嫣看着突然进来的福雅,有些奇怪,旋即取笑,“你怎么又进来了?”
福雅淡淡回道:“好奇。”
兰焉微微皱眉,总觉得这呆子今天有哪儿不同。
这时,袁郡守带人抬着两具棺椁也到了楼内。一是南笙的,一是那秦霄的。
秦暮脸色自然难看之极,眉目间堆砌着愤怒,只因震慑于苏澜风等人而不敢言。
拜孙彬所赐,孙彬的爱妾被传了过来。
那女子畏惧地看着四周,哭唧唧地回忆当日情形,但她虽是惧怕,话倒说得不含糊,连二人当日吃了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事隔三年,这般记忆力自然虚假得紧,仙门也不是吃素的,焉能不懂?但仓促之间,倒也没有证据戳穿她。
而此时,楼里不知从何处忽而传来呜咽一声,众家眷无不吓得簌簌发抖。
秦暮紧张地看着秦霄的棺椁。因怕秦氏夫妇无法接受,袁郡守并未差人通知到此。
苏澜风朝袁郡守示意,袁郡守咬咬牙,下令衙役开棺。
棺木内,是一具体量颇高的白骨。衣物破败凋零,显出几分嶙峋可怕。
毕竟过去三年,尸解也是意料中事。
袁郡守倒也算心细,还找来了县丞,调出当年的证词和仵作检验记录。
原来,三年前,秦霄迎亲途中,突被一阵吹过,从马上栽下来。
他显得异常痛苦,接亲的人不得不把他送回府。
回府之后,他好像又好了,说要继续迎亲,秦氏夫妇却吓坏了,亲自把他看着,又命下人去请大夫。这秦霄在床上躺了一刻,只说无事,便让双亲出去。秦氏夫妇看他确实不像受伤的模样,也便出去了,只让仆人在外看着。
直到过了迎亲时辰,袁郡守上门问责,秦氏夫妇硬着头皮,带他去找秦霄,却发现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,似从内反锁,众人慌乱下破门而入,方才发现——
秦霄躺在床上,双眼圆睁,早已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