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规定,三甲之中离偃弟子只能占一个名额,我青阳阁都不一定有机会。”施庭君笑道,言下之意,分明表示可占一甲席位。
陶、仇二人当即恭维道:“预祝施师兄届时勇夺魁首。”
那陶亮又道:“要是能得仙主指点一二——”
仇礼信取笑他:“师弟,你当真是痴人说梦,除了少仙主,谁能有此幸运?听说那小仙主也没能得真传。”
陶亮撇嘴,“那苏羽凰先天有缺,再说了,若非妖神自荐枕席,仙主不忍滥杀妖族,怎会娶妖神为妻?论实力,妖神自诩为妖界之主,还是夫人的手下败将呢。”
施庭君冷笑,“苏羽凰一个妖焉能同我们仙门正统相比?”
涂酒酒瞥了眼苏倦,后者脸上是一种近乎冷漠的表情。不喜不悲,连一丝怒意都没有。
轩辕琴有心阻止,碍于苏澜风在前,不知若自己帮苏羽凰说话,他是否会在意。
涂酒酒却蓦地笑了,“店家,这儿有人放屁,影响我们用膳,你们也不管管么?”
“谁在那儿大放厥词?”施庭君沉声开口。
几人当即起身,推开屏风。
掌柜不知他们哪句话惹得这边不快,正要打圆场,那边看清这边主座上的人,却瞬时变了脸色,齐齐拱手,“拜见少仙主……小仙主。”
苏倦眼皮子也不抬一下,“我一个自荐枕席女子的种,一个妖焉能受你如此大礼?”
仇礼信和陶亮明知对方并无能耐,竟莫名有丝发怵。施庭君目光却透着几分不屑。
那黎师姐还算镇定,小声笑道:“轩辕姑娘,我们打趣惯了,你说是不是?”
轩辕琴同这黎霜有点私交,正要说几句场面话,苏澜风却淡淡看去,“什么时候,离偃的家事也要烦劳诸位同道操心了?”
他语气是温和的,但眼梢微抬之间,却让几人头皮发麻,那施庭君到底是青阳阁的首徒,见苏澜风竟为苏羽凰说话,并未礼让,心中恨意萌生。
但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,只是再次作揖,彰显礼数,“少仙主恕罪。”
苏澜风眉眼疏淡:“施师兄是不是弄错了什么?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。”
众人神色尴尬,互相看了眼,施庭君终究还是向苏倦说道:“请小仙主恕罪。”
苏倦似笑非笑,根本不回应,施庭君暗怒。
轩辕琴适时打圆场,“各位,少仙主与小仙主都是宽宏之人,但有些玩笑话还望慎言,以免伤了仙门和气。”
苏倦不接苏澜风好意,甚至懒得理睬这帮人,他朝轩辕琴弯弯唇,起来径自走了出去。
涂酒酒站了起来。这几人见她方才出头,虽慑于她的容色,却不由有几分薄怒,离偃年轻一辈,他们大多认识,不知这是哪派不知好歹的小姑娘!
黎霜当即不客气道:“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师妹?瞧着面生得很。”
苏澜风微微皱眉,紫矶朝衡阳挤眉弄眼,暗示这几个人当真没眼色,别惹得苏澜风当真发火,涂酒酒不待苏澜风开口,红唇轻启,“你祖宗。”
留下一脸震怒的众人,走了出去。
*
隔间外头,是长长的廊道。
苏倦抱手倚在尽头的阑干处。
一双眼睛漆黑阴郁,比这夜色更冷漠。
涂酒酒朝他走去。
听到声响,他缓缓抬眸。
“别告诉我,你不高兴了?”涂酒酒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,她在还地宫的“人情”,虽然她认为这男人有所图,太危险,她不想招惹,但她更不喜欠人。
苏倦没想到她方才会替自己说话,更没想到她出来了,他眼底烙着她假装亲近的模样,反问,“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?”
“你要是真把这种人当回事,我当真要小瞧你了。”
涂酒酒听到背后声响,没有再往前,她返身从飞鸢身旁走过,笑嘻嘻道:“好机会,上。”
苏倦眸中泛寒,涂酒酒,你是真没有心。
飞鸢点头,方才碍于苏澜风的命令,无法开口,此时鼓足勇气,走到苏倦面前,苏倦摸摸她头,“谢谢师妹的安慰。”
飞鸢气愤,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啊喂!!
*
晚上,众人宿在旁边的客栈。
苏澜风安排飞鸢和涂酒酒同住一屋。
夜半,那幽幽的一声咽呜,再次撒落在涂酒酒耳旁,涂酒酒猛地坐起来,旁边的飞鸢也警觉地坐起。
二人对视一眼,沿着声音的来处,悄悄将窗户开了半扇。
这客栈和“云来”酒楼毗邻,这窗口虽未如“云来”完全正对芙蓉楼,但也颇近,二人只见一支迎亲队伍,抬着一顶花轿,轻飘飘走来。没有一丝声响。
纸钱漫天飞舞,前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