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跟凌霄、紫矶和衡阳他们拜过堂呢,夫君。”她好心提醒。
“我是最后一个,不是吗?”他说。
她反唇以讥,“我当初也以为苏澜风是我最后一个夫君呢。”
“那你是真该死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他语气冷漠,把玩着她的手,把她掌心打开。
那道被碎瓷碾出来的伤疤已然愈合。
这伤,到底不深。
他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百年前那场杀戮。
疯子,滚你的蛋!
涂酒酒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人。
若说他看上她这具身体,她是不信的,她知道自己美,但他这副妖孽容貌,谁吃亏还不一定。
若说他要从她身上谋求什么,即便不像对轩辕琴那般有一份真心,也该演一演,至少像对飞鸢那样,但他偏不。且她除了魅珠,身无长物,而他对魅珠不屑一顾。
依照阿柳所言,她把类似魅珠的东西还交给了其他几人,难道他是要放长线,吊大珠?
还是说,和苏澜风相关的他都要摧毁?可苏澜风并不爱她,苏澜风喜欢的是轩辕琴。
苏羽凰,你到底图什么?
墓室外传来的攻击之声,提醒涂酒酒其他人也来了。
苏倦神色自若,见她看着自己跑神,他抚上她略肿的唇,“当真是笑比哭难看。我说了,此处一时无法攻进,你大可想想接下来要如何作死。”
“我耗费灵力给你结界,总不能什么也不收。”
他给轩辕琴疗伤,那可是不图回报,瞧,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。
涂酒酒正忖着,他忽然俯身到她的唇角,慢慢辗转过去,最后,如她一般,在上面重重咬了一口。
疯子!涂酒酒正想赏他一个大耳刮子,他却放开她,走到旁边打坐。
这儿和方才的墓室一样,也有一张石床,涂酒酒把地上的小王爷抱起,放上去。她坐在床沿,想起柳卿卿,心中黯然。
她下意识看了眼苏倦,这人背对她坐着,身姿挺拔笔直。
她终究连柳卿卿最后一个愿望也没完成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狼狈地流泪,心中汹涌的恨与怒在这瞬间奇异地得到宣泄。
利用也好,有所图也罢,在这须臾之间,她感激他。
让她在这天地间,有一方栖息之地,有一丝舔舐伤口之机。
当门被击碎冲开的时候,她已收拾好自己。苏倦撩起衣摆,缓缓站起来。
众人闯进来,都有些怪异地打量着她二人,吃不准苏倦到底想干什么。
凌霄押着受伤的冯榆,清珑啧啧有声,“臭小子够狠的,小崽子这次又有什么图谋?”
轩辕琴关切地走苏倦面前,“阿凰,你受伤了?”
涂酒酒抱起小王爷,苏澜风看了眼苏倦,最后目光落在她嫣红破损的唇上,眸中墨色渐重。
*
众人从洞口出来,高昊和高仪因苏倦下洞,并未离开。
高昊拱手,话说得虚情假意,“离偃果然名不虚传,也算为民除害了。”
“那本座也是时候拿妖珠回去向皇上交差了。”他走向涂酒酒。
苏澜风上前,不动声色拦下,“清珑前辈,把魅珠给法师。”
涂酒酒心中隐隐一跳。
“哦?”高昊有点意外苏澜风如此轻易交珠,微微眯眸,眼中牵出丝疑虑。
清珑苦笑,当真从怀中拿出一颗绿色珠子,“少仙主,此事老夫不能依你,这颗魔珠十分危险,万一危及皇上安全如何是好?由仙门看管,最为妥当。”
“不劳前辈费心,皇宫仙修众多,本座自会保护好皇上。皇上心系百姓安宁,将珠子放在皇城才能心安。”高昊倒要看看清珑玩什么把戏。
苏澜风命道:“前辈,交珠!”
“恕难从命。”清珑冷冷道。
苏澜风已是冷了脸,“离偃忠心侍君,若前辈执意亦如此,我只能替父主把前辈逐出离偃。”
清珑闻言十分愤怒,“你敢!仙主都不敢如此待我。”他说着冷笑一声,“逐便逐,离偃这般所为是愚忠!”
他疏忽御剑飞起,高昊跃起拦截,清珑突然击出一掌。
珠子登时在半空碎成渣子。
清珑旋即御剑逃窜。
高仪脸色大变,反倒是高昊缓缓落地,并未追击,他猛地抚掌,“好个少仙主,好个离偃仙宗!”
“真珠在哪儿?”他沉鸷着一字一字问道。
苏澜风眉若清风,“什么真珠假珠?法师此话,苏澜风不明白,魅珠方才不一直在前辈手上吗,可惜被毁。”
“好,好得很,”高昊大笑,他目光鹰舜般落到涂酒酒身上,“涂姑娘,你说,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