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袱,随手扯开,只听得哐哐当当,金银珠宝落地,声响不绝于耳。
那五名童子闻声,眼中都露出欣喜之色,跑过来捡拾财宝。
高仪怒斥:“你们反了!”
苏倦轻轻叹气,“都说五鬼运财,他们原是运财童子,姐姐你非要人家搬山,多少有些强人之难了。”
“你!”高仪被他气得粉脸变色。
苏倦唇角微勾,突然挥出一纸符咒,控火点燃,“拿吾钱财,替吾办事,敕令,起。”
五名童子把财宝揣进自己衣裳里,又嘻嘻哈哈地回到洞前,三两下将洞口那块大石搬开。
高昊不怒反笑,“小仙主好手段。”
地上包裹金银珠宝的外袍有些眼熟,平南王狐疑地看看轻颜,轻颜似乎也是一样,神色显得迟疑。
平南王忍不住道:“苏公子,你这是从哪儿拿的财帛?”
苏倦答得理所当然,“你家呀!王爷,你不是要为皇上分忧吗?不会连这点本钱都舍不得吧?”
“……”平南王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苏倦也不管他,扛着他的大刀,跃下洞口。
高昊冷冷道:“小仙主仔细折在里头。”
里头传来凉薄的笑声,“您老费心。您年纪比我大,不死在我前头,天理都不容。”
*
洞内,轩辕琴点亮火折子,查看四周可有出路,随即被血尸猛烈攻击,她半空翻身,险险避过。
“小心!”苏澜风替她接过攻击,又以传音术命所有人屏息静气。
传音术,是以神识交流,血尸未能感知。
血尸全靠听呼吸,辨方位,所以,攻击也变缓慢了。
虽多了涂老三和毕方,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得以补充,但众人已经是负伤累累。
清珑皱眉,“这下难搞了。”
众人都知,若合清珑和苏澜风之力,冲开洞口巨石,并非难事……但这必须在他二人无需抵抗血尸的情况下。
苏澜风突然缓缓道:“他们以怨气聚结,我以清心咒渡化他们。前辈,请你替晚辈掠阵。”
清心咒?众人一凛。
“好注意!”清珑当即赞道,却又很快迟疑,“可这一来……”
众人都知清珑犹豫什么!如此一来,战斗力便骤减,众人不知是否能支撑得住。
黑暗中,轩辕琴握住苏澜风的手,同样以传音术道:“诸位,我方才看了,这里也是以奇门八卦所布,对应生死八门,我们可躲进甬道中,里面应有生机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,边与血尸艰难缠斗,边往甬道而去。
紫矶和凌霄走在前头,寻找生门。
飞鸢搀扶住衡阳走在最后。
飞鸢心中歉疚,低声道:“都怪我……”
衡阳故意说道: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为我伤心吗?”
飞鸢心中一乱,不由得斥道:“闭嘴,你胡说什么!”
她脾气素来极好,但在衡阳这个锯嘴葫芦面前,却容易显性。
衡阳暗笑,牵动伤口,闷哼了声。
进门一刻,苏澜风忽而意识到什么,沉声道:“他们既是怨灵,应当从死门而出,如今死门已空,进死门!”
紫矶和凌霄却已一脚踏进生门,无数箭簇飞来,饶是二人躲避极快,凌霄手臂被射伤,紫矶更是心口中箭,脸色惨白,眼见甬道顶上又是数箭射来,苏澜风一剑斩下,将他接住。
清珑以袖为武器,一双袖子舞得飞快,替众人挡住飞箭。
一支流箭飞向轩辕琴,一具血尸同攻向她,苏澜风扶住紫矶,相救不及!
“阿琴!”他目光到处,神色一变。
轩辕琴正以剑格挡血尸,见状心怵,情知这箭非受不可,咬牙硬扛。
一柄大刀将飞向轩辕琴的箭头劈落!
苏倦从洞口旋身落地,眼中戾气暴涨,比血尸更可怕,一只白皙的手扼住血尸咽喉,将之喉骨应声折断。
*
二层墓室,任头顶打斗如何激烈,涂酒酒只是俯身,青丝如瀑,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静静看着地上女子。
柳卿卿叩拜于地,一字一字说道:“你是我主子,先魔尊迟夏的四煞主之首,你是……魔尊九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