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暗涌
    第38章 暗涌

    明明,对方的手白皙修长,十分好看,涂酒酒却有些头疼。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对方却不让。

    他手上燥热,压着她,她略略一颤,有些不自在,偏偏他还挨着她坐下。

    “苏师兄……”飞鸢本有些惊喜,见状,又有些黯然。

    涂酒酒方才鼓励完飞鸢追这人,目下委实有些尴尬,语气也是不怎么好,“你来这儿做什么?”

    苏倦勾唇,“娘子说的,新婚燕尔,我不在这儿,你岂非很惨?”

    清珑啧啧两声,又是促狭的眼神,他看了涂酒酒一眼,颇有些惋惜。

    涂酒酒狠狠朝旁边的乌金靴踩下,苏倦吃痛,她强行把手抽回。

    然而,桌下,他又把锦囊塞回她手中。

    涂酒酒:“……”

    有病吧!

    小二假装没看见这对漂亮得不似凡人的男女各种“往来”,在旁堆笑着问,“方才给客官推荐的菜可还满意?我这就让厨下做去?”

    他问清珑,眼睛却看着苏倦。

    “你家有的全上。”苏倦话不多。

    “得嘞,客官。”这“炒一本”的架势让小二两眼放光,生怕他后悔,屁颠儿的就往后厨跑。

    飞鸢默默看了眼自己的钱袋:“谢谢师兄,那还是你请吧。”

    衡阳突然道:“我来请客。”

    清珑不耐,“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,钱多没地儿花是吧,都给我——诶”

    “衡阳,你为何会有女子的耳洞?”他有些诧异地指着衡阳的耳朵问道。

    衡阳正好坐他对面,他眼尖。

    众人一愣,看去,果见衡阳两耳上各有一个耳洞。

    衡阳神色中有丝不自然,“幼年体弱,当女子养。”

    他容貌清秀,颇有书卷之气。虽然身量颇高,但若装扮成一个姑娘,也是好看。

    涂酒酒自打苏四苏五出现后,就厚此薄彼,这时也不由得看了衡阳一眼,觉着有哪儿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清珑哈哈大笑,飞鸢怕衡阳尴尬,连忙给他解围:“前辈,我们说回案情吧。”

    衡阳深深地看了飞鸢一眼。

    “涂姑娘,只有一天了,你觉着谁才是凶手?”飞鸢问。

    涂酒酒道:“一道儿用膳,正是想集思广益,几位又是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一顿操作猛如虎后,看谁都像,又似乎谁都不像。

    “前辈先说。”

    清珑放下双箸,难得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“我不信平南王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涂酒酒问道,众人凝神静听。

    “他动机最大。”清珑屈指往桌上敲了敲,“这是摆在眼前的东西。老夫向来只信眼前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飞鸢微微蹙眉,“我还是觉着轻颜可疑。若说平南王是接到圣旨临时起意,那轻颜便是蓄谋已久,从更改生辰宴日期开始。按理来说,她看到王爷的船不在岸边,会折返并不奇怪,但我今日观察下来,她有丝故作情深,她的眼神,多少有丝在做戏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,衡阳师兄?”飞鸢问。

    衡阳言简意赅,“涂掌门,背叛离偃,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这些判断肯定有些道理,但并无实质证据。

    涂酒酒下意识叹了口气,忽见众人神色有异,她自觉如芒在背。果然,旁边那个人一脸湛冷地看着她,“娘子是不是有个人忘了问?”

    “夫君想说倒是说啊。”涂酒酒心中又骂了通苏贱人。

    “我若没有十足把握,都不会说。”苏卷蓦地笑了。

    涂酒酒:“……”

    飞鸢见状,微微垂头,桌下衡阳想伸手过去,终究收回了。

    “但是,有一件事很奇怪,你注意到了吗?”

    他这一说,所有人都凑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时,小二端了盘斫鱼羹过来,鱼肉滑嫩,香气扑鼻,涂酒酒正饥肠辘辘,正要举箸,边吃边听,苏倦突然把她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出去说。”他语气强势。

    “你放屁——”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说完,已被他拖出酒楼。

    飞鸢起来想跟去,清珑好整以暇地夹了块鱼肉,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有老夫在,他们跑不了,坐下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,前辈。”飞鸢自嘲地笑笑,笑自己心里的魔。

    衡阳淡淡看着她,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耳洞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酒楼外,苏倦把人拖到巷子里,方才松开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涂酒酒看着被他抓红的手腕,也生出几分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若不解绑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苏倦抱手倚到墙上。

    涂酒酒也不惯他,“那你还是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就走,苏倦倒也没有制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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