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走过来,苏倦下意识停住脚步。
她伸手一拨,扯了束发发带,把它缚到他的虎口上。
苏倦盯着她,一时忘了动作。
“去吧,别留太久,最好的感情应当是戛然而止。”她笑,牵动眼下的泪痣。苏倦心头那股阴郁不适感更重。
“你若懂,便不会落到今日下场,多管闲事。”他恶毒地说着,突然把她推开,走了出去。
*
天阙门偏院。
轩辕琴将真气运行了几周天,但那股子强烈的乍寒乍热、呕吐之感仍侵蚀着五脏六腑,若非苏澜风真气加持,只会更甚。但她到底是金丹四重境,比起清珑那种化神七重天来说,差距甚大,但还能勉励维持。
“谁。”
但外头那细微的声响,却还没逃过她的耳朵。
“我,苏羽凰。”
院中,苏倦一身玄色衣,安静地看着她走近。
“不需要相陪你明媒正娶的姑娘吗?”她的声音却是冷的,“怎么终于想起来找我?”
“其他的等回离偃再说,那我也能多得一次同你见面的机会,阿琴。”他深深看着她,仿佛天地之间只得她一个。
轩辕琴突然竟有片刻的怔忡。
这是在苏澜风眼中看不到的,苏澜风是整个离偃默认的继承人,他总是冷静克制,他眼里有宗门,有苍生,也许,还有一丝关于九裳。
她不觉想起那年的离偃大会,卦心堂长老问在场的女弟子,谁愿意和小仙主缔结同心姻缘结,好似,他就是个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可是,竟无一人回答。
苏羽凰也好似早料到这个答案,他站在堂下,冷眼看着一切,直到她故意应声而出。
他从小跟在苏澜风和她背后,后来在离偃听到的声音多了也便渐渐和他们疏远,不肯接受她的好意,直到那天。
“你现如今还来做什么?”她态度依旧冷硬。
“来给你送解药。”苏倦平静地说。
“阿琴,坐下。”他以诱哄的口吻命道。
“这里?”她怔道。
“你要让我进去也可以,只是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。他似笑非笑地反诘。
他眼中的幽暗清冷,让轩辕琴一下有丝心乱,便依言坐下,“你怎么会有解药?”
既然苏澜风已答应涂酒酒,她必需熬到回去离偃才能拿解药,若苏羽凰有解药,那是最好不过。
苏倦并未说什么,盘腿坐下捏诀,突然两指往额头位置轻轻一点。
一朵墨莲从他头上,缓缓旋出。
桀骜不群,矜贵冷艳。
传说盘古就诞生于创世青莲,苏羽凰一半人仙之身,一半妖神血脉,她自知,这是他的元神至宝。
轩辕琴心中虽已明白几分,还是微微震动,“阿凰,你要做什么?”
苏倦毫不在意的掰下一花瓣,送到轩辕琴唇边。
他今日硬刚清珑,如今又自损元神,一大口血沫从唇边沁出。
轩辕琴眼中闪过水光,“我不能。”
“摘也摘了,也黏不回去。”苏倦轻轻捏住她下颌,把花瓣送进她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