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如淬烟墨般的眼中,只映着她一人的模样,二人吹息可闻,清幽的莲香从他身上传来,光影之中,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……涂酒酒为美色所诱,一时心肝砰跳,不争气地心猿意马。
“别给我砌词狡辩,若有下次,瞧我不剁了你的狗手!”气势上绝不能输!
“这样?”
苏倦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剑,快到她连反应也不及给。
一时之间,眼前这男人,和她脑中那个,初见之时在她背后出剑如电的苏倦重合。她的白月光。
苏倦面色不改,举剑便往手指劈下。
涂酒酒登时被吓醒,一把攥住他手腕,剑锋离他的手将将半寸。
他们到底给她派了个什么疯批!!涂酒酒突然有点后悔把三苏气走了……
“还剁吗娘子?”苏倦委屈地看着她,眼尾牵出一丝红。
“这次先饶过你,不要让人家王妃久等,毕竟死已死了,走、走吧。”
“娘子所言极是,其实,为夫觉得,你要剁也该连兰嫣的一起剁了,啧啧这大狐狸精,娘子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苏倦携着她手走出去。
涂酒酒:“我替师姐谢谢你啊!”
苏倦:“娘子真是客气。”
涂酒酒:“……”
见他们出来,涂酒酒甚至些同情地看看兰嫣,众人都颇觉奇怪,飞鸢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,不觉抿了抿唇,毕方却道:“莫让平南王久等,你们速速动身罢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各自掏出传送符。
苏倦自己却似乎是没有传送符的,他含笑把手放到飞鸢面前,“劳驾飞鸢师妹。”
飞鸢脸色微红,从荷包里掏出两张符纸。
涂酒酒暗自打量飞鸢拿来放符的荷包。
各人念咒,升起传送法阵,涂酒酒差点要怀疑自己是天纵之才,竟听懂一遍便能记住敕令,若她拿到这符,兴许便能逃出去!
阵中风声作响,众人身影急遽变幻,与此同时,福雅和兰嫣声音也随之传来。
福雅:“你竟连苏羽皇也敢勾搭,当真是不怕死。”
兰嫣:“苏羽皇也是男子,我有何不敢?若得苏羽皇,便能……”
福雅:“你要招惹这尊凶神送死,我不阻你,但死之前,还不如助我先杀了涂酒酒。”
兰嫣:“但离偃这帮人在此……”
“我看他们是居上位太久,谁说妖族便不如他们,涂酒酒……若成,便能在仙主跟前论功行……”
*
当呼啸的风声歇止,涂酒酒发现,他们已来到了一处宏大的府宅前。
又是传音术,涂酒酒扫了福雅和兰嫣一眼。可惜到要紧的地方,法阵的声音太大,她没能听全。
此时也容不得她细究,宅门外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切地候着,看到众人,毕恭毕敬地朝众人行了一礼,又压低声音吩咐旁边的小厮,“快请王爷、侧妃出来。”
涂酒酒感觉有点不对,只见前面湖畔,停泊着几只小船。四下莲叶颇丰,却略有丝蓬乱,湖中心泛有一只硕大的画舫,其檐眉雕龙刻凤,做工精琢,十分的讲究。
湖堤两侧,并无行人走过,想是早已被疏散,几名侍卫站在一旁,神色紧绷得有丝古怪!她瞥了眼苏倦,这疯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湖中画舫。
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,竟是领着众人朝湖畔走去。
“今儿是侧妃生辰宴的日子,王府欢聚一堂,王妃她并未参加,怎知回头便发现死在舫上。”管家边走边给众人述说情况。
“侧妃生辰大肆操办,新人得宠,王妃悲苦,自杀也不一定。”紫矶淡淡开口。
兰嫣嗤笑:“若是如此,这平南王妃也太无用了。”
管家有些尴尬:“仙师们言重了,王妃是……是被歹人所害。”
三千镇虽是平南王封地,但平南王不过是皇帝十数异母兄弟中的一人,朝廷又重仙术,仙门地位崇高,对方这话不中听,管家却不敢轻易得罪。
“请问王妃死因是——”飞鸢关切地道。
“似是箭伤。”管家踌躇了一下。
箭伤?涂酒酒略有些奇怪。
此时王府大门打开,一男一女在几名仆从的簇拥中,快步走来。男子面目英俊,唇上短髭,眉头紧蹙。他旁边的女子,额上花钿娇艳欲滴,眉目间含着一抹嗔色,当真是我见犹怜。
不消说,这两人就是平南王和他的侧妃轻颜了。后者看到苏倦,不由得连连看了几眼。 兰嫣不快地瞟了眼轻颜,苏倦却对轻颜回以一笑,并不避嫌。涂酒酒侧身上前,挡住他无处散发的桃花。
苏倦竟还敢跟她打小报告,“娘子,这狐媚子在看我。”
“滚。”涂酒酒捂住他嘴。
幸得王爷神色悲恸,并未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