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人现在比任何人都怕死。一年阳寿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，为了明年还能活，他们只会拼命内卷，互相监督，谁要是敢有异心，都不用我们动手，另外七个人会直接把他撕碎了。”
周也恍然大悟。“高啊！这就是让他们自己养蛊。那海州雷家的事情，咱们真的一点都不插手？”
“不需要。八个千亿财阀联手去碾压一个失去主心骨的黑道集团，三天时间足够了。”林哲说道。
“那行，监控数据我切断了。雷老虎那边的扫尾工作，我顺手排查了一遍。”周也一边说着，一边调出一个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面板。
“老板，秦振华他们动手了。”周也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，远程汇报，“这些老家伙真是拼了老命，大半夜把名下几十家子公司的财务主管全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”
“这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。”周也摇摇头，“云州矿业的刘万金，直接砸了三个亿做空雷家的物流盘口。王德发更狠，联系了海关那边，找借口把雷家几艘远洋货轮全给扣了。”
林哲对此并不意外。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，更何况悬在他们头顶的是命。
雷老虎留下的烂摊子，根本不需要他操心，这八个求生欲爆表的老狐狸会把雷家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包厢门被推开，阿鬼走了进来。
“先生，快艇备好了。”阿鬼垂手站在一旁汇报。
“下船，回公馆。”林哲丢下一句话，往门外走。
游轮底部的专属通道，一艘黑色的高性能快艇已经启动。
阿鬼亲自驾驶。
快艇劈开漆黑的海浪，朝着江城的方向疾驰。
夜风极大，林哲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，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。
“周也，让理查德弄点吃的，我马上到。”林哲对着手机说了句。
“好嘞老板，想吃什么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周也轻快的声音，伴随着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声。
“随便对付几口，清淡点。”
林哲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。
快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，阿鬼操控着方向盘，游刃有余地避开海面上的暗礁。
十五分钟后，快艇上岸，林哲和阿鬼登上劳斯莱斯，直奔公馆。
哪怕是半夜，公馆客厅依旧灯火通明，中岛台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鲜虾云吞面，还在往上冒着白气。
周也从满屏的数据流前转过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老板，时间掐得刚刚好。”周也拉开椅子。
林哲坐下，拿起筷子挑起一个云吞送进嘴里。
味道不错。
阿鬼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林哲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没上桌。
林哲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“坐下吃。”
阿鬼摇摇头：“我在船上吃过压缩饼干了。”
林哲没强求，这小子的执拗他早就习惯了。
“说说海州那边的情况。”林哲一边吃，一边看向周也。
周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，顺手将平板电脑推到林哲面前。
“彻底炸锅了。”周也兴致勃勃地滑动屏幕，“雷老虎出车祸的监控视频，虽然警方第一时间压了下去，但在内部系统里已经传疯了。”
“定性了？”林哲问。
“定了，交通事故。”周也点点头，“雷家的泥头车刹车失灵，雷老虎自己横穿马路捡硬币，救护车都没来，直接盖了布。交警队连夜做的现场勘察，一点人为破坏的痕迹都查不出来。”
“外界什么反应？”林哲放下筷子，指出问题核心。“雷华强大小也是个几百亿身家的老板。他突然暴毙，警方和上面的人不会没动作。”
“这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周也拍了拍胸脯，“雷老虎一死，雷家群龙无首，内部那些争夺遗产的堂主和亲戚本来就各怀鬼胎，现在被八大财阀联合一挤压，直接土崩瓦解。”
周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用不了三天，最多后天晚上，雷氏集团连个空壳子都剩不下。”
林哲点了点头。
这就是他不亲自出手的原因。
自己只需要坐在幕后，把刀递出去，自然有人争先恐后地替他把事办漂亮。
“老板。”周也犹豫了一下，“这帮老家伙动作这么大，上面要是真查下来，会不会查到那艘游轮上？”
林哲瞥了他一眼。
“谁去查？查什么？”林哲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秦振华和沈长山牵头组的一个私人聚会，几个快死的老头聚在一起喝茶。谁有证据证明雷华强是被他们弄死的？”
周也恍然。
是啊，雷华强是死于交通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