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先别急。”王德发艰难地抬起手，用力咳嗽了几声，打断了其他人的叫喊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。
王德发用手帕捂着嘴，看向坐在高背椅上的林哲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。
“林先生。”王德发态度放得极低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，“十个亿买一年阳寿，我们绝不还价。这钱我马上就可以安排财务打过去。”
王德发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可我有个顾虑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林哲靠在椅背上，没有出声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。
王德发咽了口干沫，大着胆子开口。
“先生，我得的是胰腺癌，而且已经到了最晚期，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了。在座的几位老伙计，情况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王德发指了指旁边维生舱里的刘万金。
“老刘是器官大面积衰竭，李胖子是心肺功能重度损毁。”
“我们这些病，不是单纯的年龄大了老死，而是身体机能彻底坏掉了。如果只买一年寿命……这一年里，病情要是继续恶化怎么办？”
包厢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。
李胖子原本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听到这话，脸色唰地白了。
刘万金也停下了喘息，透过维生舱的透明罩子死死盯着林哲。
这番话，算是切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寿命增加是一回事，病情控制不住是另一回事。
如果花十个亿买了一年寿命，结果这一年全都要躺在ICU里插着管子，在无尽的病痛折磨中生不如死地熬着，那这命买来还有什么意义？
更有甚者，要是病情急剧恶化引发大出血或者并发症，直接半途死掉，那这“一年阳寿”岂不是成了空头支票？
秦振华站在一旁，看着这群惊疑不定的老伙计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老王，我看你是病糊涂了。”秦振华开口嘲弄，“我一个月前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，心脏几次骤停。你看看我现在，像是有病的样子？”
沈长山也跟着帮腔。
“先生既然说了给你们一年阳寿，那就是实打实的一年。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！”
王德发被秦振华怼了一通，连连摆手。
“秦老，我不是怀疑林先生的手段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实在怕啊。这癌王发作起来，真不是人受的。”
林哲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清脆的声音让秦振华和沈长山立刻闭上了嘴。
“王总。”林哲开口了。
王德发赶紧挺直腰板。
“你们对阳寿这两个字的理解，太表面了。”林哲语气平淡得很，“我说给你们一年，这一年，就是绝对的因果。”
林哲端起桌上的水杯。
“在这三百六十五天里，只要不出意外事故被车撞死，或者被人拿刀砍掉脑袋。”
“你们的命，阎王爷都收不走。绝症在你们身上，最多算个摆设。”
王德发眼睛猛地睁大，满脸不敢置信。
绝症成了摆设？
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常识的认知。
刘万金在维生舱里急促地敲了两下舱壁。
“林先生……您的意思是，只要签了这笔买卖，我们身上的病就不会再让我们觉得痛苦？”刘万金的声音顺着扩音器传出来，带着极度的渴望。
“会不会痛苦，我说了不算。”林哲放下水杯，“事实说了算。”
林哲按下耳边的通话器联络周也：“把账户拿出来。给他们十分钟时间调集资金。”
远在公馆的周也立刻行动起来，墙壁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，出现了一个多重加密的海外离岸账户界面。
“十亿人民币或者等值外币。转入这个账户。”周也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，“你们有十分钟时间，过期不候。”
王德发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，拨通了家族财务总监的号码。
“马上走绿色通道，给这个账户汇十个亿！要快！三分钟内必须到账！”
李胖子也急了，扯着嗓子对门外的手下大喊，让他们赶紧去办转账手续。
刘万金躺在维生舱里，费力地报出一串瑞士银行的秘钥，让外面的秘书立刻执行。
仅仅过了五分钟。
“老板，八十亿，全到了。”周也看了一眼后台数据，直接向林哲汇报。
林哲点了点头，视线锁定在坐在最前面的王德发身上。
【词条库调用中……】
林哲意念一动。
【一年阳寿，赋予目标：王德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