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拉梅拉启动,排气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缓缓开下平板车。
孙立新没有片刻停留,降下车窗朝林哲点了点头,直接一脚油门。
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声轻响,黑色的轿跑像一头黑豹,呼啸着冲出云顶公馆的大门。
周莉站在原地,看着远去的尾灯,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个林少,给小弟配的车都是两三百万的保时捷,这种级别的手笔,别说江城,放到全国也找不出几个。
“周小姐,这是尾款和手续签字。如果没别的事,你可以带着车队回去了。”理查德将几份签好字的文件递到周莉面前。
周莉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管家先生,林少……要不要试个车?”周莉不死心,越过理查德看向喷泉池边的林哲。
她把声音放得极嗲。
林哲正在看理查德手里的平板电脑核对新招内勤人员的资料,头都没抬。
理查德脸色一冷。
“周小姐,我们公馆不需要多余的服务。请回吧。”理查德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。
两名安保人员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周莉浑身一激灵,再也不敢有半点勾搭的念头。
“打扰了,这就走,这就走!”
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,钻进领航的商务车里。
整个运输车队连车头都没敢在广场上调,顺着公馆环形车道绕了一大圈,灰溜溜地开出了大门。
广场清空。
理查德招了招手,几个专业的司机从旁边跑出来。
“把幻影和库里南停进一号恒温车库。拉法送去二号维护。剩下的商务车交给安保部和内勤部,作为日常通勤。”理查德有条不紊地分配着资源。
千万级的车,在这座公馆里,就像分配抹布一样随意。
林哲没理会这些琐事,转身往别墅走。
他现在手里的筹码足够多,必须加快收割高级词条的速度。
那些足以在各行业呼风唤雨的词条,才是建立绝对规则的基石。
……
另一边,江城老城区,破旧的城中村巷子口。
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稳稳停在一排摆地摊的早点摊位前。
这种只在短视频里见过的豪车突然出现在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,立刻引来周围一片侧目。
孙立新推开车门,脚踩在一滩没干的洗菜水旁边。
他抬头看着巷子深处那一栋栋墙皮脱落的出租屋。
那里住着他那个逢人就说他是个诈骗犯、整天催他还钱的远房表舅。
孙立新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副驾驶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双肩包。
里面装着他从卡里直接取出来的,两百万现金,满登登的全是崭新的红票子。
普通人取这么多钱,那是麻烦重重。
又是预约又是盘问用处的,但孙立新背靠云顶公馆,一个电话到银行,直接就把钱准备好了。
孙立新踩着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楼梯,上到了筒子楼的三层。
尽头那间门牌号掉了一半的出租屋,防盗门敞开着。
里面乌烟瘴气。
四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在打金花,桌上散落着一堆零钞和烟灰。
坐在正对门位置的秃顶男人,就是孙立新的远房表舅,刘强。
“对A,开牌!”刘强把牌往桌上一拍,咧着黄黑的牙齿伸手去搂钱。
手刚伸到一半,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站在门口的孙立新。
刘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,踩了一脚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家那个留洋回来的金融大操盘手吗?”刘强阴阳怪气地抬高了嗓门,“怎么着,发大财了?想起来看看你穷亲戚了?”
桌上其他三个牌友都哄笑起来。
谁不知道老刘家这个远房外甥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,借钱炒股把裤衩都赔光了。
孙立新没接话,跨进屋子。
“别装死。”刘强站起身,指着孙立新的鼻子,“上个月说好的,连本带利二十二万,今天要是再拿不出来,我真找人去卸你一条腿。别以为沾点亲带点故我就能一直惯着你。”
刘强一边说,一边去打量孙立新。
这一看,他愣了一下。
以前孙立新过来,都是低着头,一副唯唯诺诺的倒霉相,衣服领子都洗得发白。
今天这小子却穿了一身高档的深蓝色定制西装,皮鞋一尘不染,头发也梳得背了过去。
最关键的是那精气神,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孙立新把背在右肩上的黑色双肩包拿下来,走到折叠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