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新张大嘴巴,整个人呆滞在原地。
这些全是他核心交易账户的私密数据,除了他自己,根本没人知道得这么详细。
哪怕是催债的,也只知道他欠了钱,绝对不可能把他每一次交易的黑天鹅事件背得这么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孙立新往后退到退无可退,后背贴着粗糙的桥墩。
“能查到这些,你绝对不是普通的放贷团伙。你想干什么?”
他越想越害怕。
林哲踢开脚边的一个空酒瓶。
“你的入场时机、仓位管理、风险对冲,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。”
“如果按照正常的市场逻辑,你借的三百万资金,现在至少已经翻了十倍。”
这几句话,直接戳中了孙立新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孙立新痛苦的蹲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情绪彻底崩溃。
“别跟我提逻辑!这市场根本没有逻辑!”
他声嘶力竭地喊出声,带着哭腔。
“我都计算到小数点后三位了!所有宏观数据、财报底稿我熬了三个通宵全部复核过!”
“明明百分百赚钱的盘子,只要我一开仓,就一定会出事!”
“地震!蝗灾!海底光缆被鲨鱼咬断!”
“甚至连交易所的服务器都能因为电缆被老鼠咬断而停机!”
孙立新捶打着水泥地。
“我就是个煞星!我不配碰金融!”
“我认输了,我真的认输了。”
看着崩溃大哭的孙立新,林哲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【黑天鹅】词条的威力确实够猛。
一个人技术再牛逼,也扛不住老天换着花样整你。
林哲上前一步。
“哭够了没。”
孙立新抬起头,脸上全混合着鼻涕眼泪和泥垢。
“你到底是来干嘛的?看我笑话的?你要是要钱,我烂命一条,你现在就把我扔进江里淹死算了!”
“淹死你,对我没有任何意义。”林哲站着没动,“我不是高利贷。我来,是找你做笔买卖。”
孙立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“买卖?我连内裤都赔光了,全身上下就剩两个肾,你打算要左边还是右边?”
林哲抬起手,比划了一个数字。
“我要你十年的时间。”
孙立新愣了半秒,接着发出破风箱一般的惨笑。
“老板,你别逗了。雇我?让我替你操盘?”孙立新扶着墙根,“你刚才连我的底细都查得底儿掉,逢买必跌,开仓必爆。你就不怕我把你那点家底全赔干净?”
林哲手指点了点旁边的桥墩。
“这不用你操心。三件事。”
林哲竖起第一根手指,“第一,外面那三百万的账,我替你平了。”
孙立新没吭声。
三百万对普通人是巨款,但在这个开着兰博基尼的阔少眼里确实不值一提。
林哲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,我会给你十个亿的现金,做你的初始操盘资金。”
听到这三个字,孙立新呼吸一滞,甚至忘了干呕。
但他马上疯狂摇头。
“不行!你给我一百个亿也没用!只要我一经手,肯定出事!今天美国大停电,明天中东炸油井,这钱到了我手里绝对活不过三天!”
对于自己身上的邪门倒霉劲,孙立新比谁都清楚。
那就是个无底洞,谁填谁死。
“第三。”林哲没有理会孙立新的抓狂,继续说出最后一步,“我会把你身上那股逢赌必输的霉运,彻底拔掉。这十个亿,就算你闭着眼睛满仓干,赔得一分不剩,我也不会让你还一毛钱。”
江水拍打着桥墩。
空气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停滞。
孙立新看着眼前的林哲。
帮他还债?给十个亿?还承诺赔光了不用负责?甚至说要拔掉他的霉运?
这人有病吧?
这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富二代,跑到大桥底下找他消遣来了?
孙立新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老板,你要是闲着无聊,换个人消遣行不行?我几天没吃饭了,真没力气陪你玩这种霸道总裁的游戏。”
林哲懒得废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调出那个存着三十多亿余额的工商银行超级VIP账户界面。
屏幕的强光照亮了昏暗的桥洞。
孙立新视线扫过去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
那些零密密麻麻排列在屏幕上,最前面的数字是3。
孙立新倒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