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方静檀早就看透了先前律所的贪婪与无赖。
但方静檀打心底里,还是有些不那么愿意承认的。
毕竟那地方她从毕业开始,就一直待着,待了很久,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的。
但现在,这份感情被这一通电话给撕得碎了满地。
方静檀放下了手机,半晌之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,思索起了德衡到底是怎么联系的省律协。
她离职之后,知道档案没转出来,所以一直都很小心,没留下“无证执业”的证据。
方静檀往其他方向去思索。
她心里猜测。
唐算盘这人最是狡猾,他在没找到这方面的证据之后,一定是把自己手里关于离职后可能带走客户资源的推论,打包成了一份案情不清的举报材料。
然后,把这锅打包好的材料,端到了省律协那边。
方静檀甚至可以猜到举报材料里写的是什么。
估计就是还是接着林泰达碳纤维案未了结的客户催收记录、以及指控自己在“无挂靠”期间对外出具专家意见书。
这些东西真真假假暂且不说,唐算盘估计在举报信里,刻意模糊了一些关于时间的信息。
像“转所期保留注册信息”和“无挂靠期间违法执业”等一类的东西,肯定也被唐算盘给故意混淆了起来。
如此,这些举报材料递交到省律协之后,律协那边肯定要受理。
受理就要调查,调查的话就要先停职。
这是个必然的逻辑。
也是唐算盘最恶心人的地方。
只不过,以方静檀对唐礼的了解。
这个人最是精明,应该不会只单纯地做一些恶心别人的事情。
就算做,他出手也一定是会直接把人给恶心死,而不是就那么不疼不痒的停职一个月。
方静檀拿起手机,本想拨林青的号码,想了想又关了,转而给省律协又打去了电话:
“喂,您好,我想预约一下现场递交材料的事情没错就是我被举报的证实材料对”
德衡律所。
“老吴,你是说那个青裳科技,现在正在和赖氏大公子赖明所开的谛光竞争?”
唐礼端起一杯茶水,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声音:
“没错,唐主任,这件事是我一哥们跟我说的,保准不会有误,你不是想搞那个方静檀入职的青裳吗?这是个好机会啊。”
“青裳算个屁!”
唐礼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:
“搞方静檀只是顺手的事,我就是看不惯这人被咱律所那么多资源喂饱喂大,然后又转手去别人那里效力而已。”
“不过既然她现在所效力的公司,和赖氏有竞争的关系,那么咱们可以顺水推舟一番。”
“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讨好赖氏,如果能和赖氏签一个长期的合同,咱们律所后面就都不愁了!”
“你再联络联络关系,帮我和那个赖明要一个联系方式,我亲自去和他谈!”
下午两点,海科顶楼茶水间。
明明是下午两点,阳光正明媚的时候,外面的阴云却把日光横压着。
一丝金光都没透出来,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。
叫人看了之后,心里也就都跟着变得不好了,似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林青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旁边,抓了一把深烘的阿拉比卡咖啡豆,丢进咖啡机里。
随着机器的一阵阵轰隆声,纯粹的咖啡液被挤压到了杯子里。
林青端起咖啡,回了海科总经理的办公室。
费虹裳正坐在一个高脚凳上,白嫩如玉的脚趾尖上勾着一只高跟鞋。
黑皮红底,半挂着,露出半个脚掌,一晃一晃的。
她的大腿上摊开放着一本《知识产权案例精析》,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“《专利法》第二十六条第四款。”
林青端着咖啡缓缓踱步到她身边:
“权利要求,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,清楚、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。”
“这一条款,在实际诉讼案例中,该怎么用。”
自从林青开始学习法律的书后,隔三差五就会来找费虹裳交流交流。
本来他是想找方静檀呢,可是方律师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隔三差五的不见人。
林青只好退而求其次,闲暇之余就开车来海科,和费虹裳交流。
费虹裳翻书的指尖稍稍停顿了一下:
“我好像记得去年最高院有个判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