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主也是一名女子。
林青视线扫了一圈,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穿着精致红色礼裙的女人。
女人坐着看不出身高,但从那一双搭着的雪白长腿来看,绝对不矮。
更引人瞩目的是,她的桌上不是凉茶,而是一瓶红酒,身后还有专门的醒酒师站着,手里捧着一条白毛巾。
林青的视线被女人察觉。
她看了过来,娇艳的红唇微微勾起,朝林青笑了一下,算是打招呼。
“怎么,被迷住了。”
费虹裳冷不丁地说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还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,这外国的女人也是吸引咱们本土男人的视线啊。”
林青解释道:“她是国人,没混血。”
费虹裳胳膊轻轻搭在桌上,手掌托起白皙下巴看着林青:“你看的很仔细啊,哪国人都看出来了,鉴定大师。”
果然,解释就会掉入陷阱。
幸好林青不是腼腆的人,他朝费虹裳那边凑了过去,离对方的脸不超过两指的距离。
费虹裳蛾眉微微蹙起,腰直了起来:“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。”
林青耸耸肩:“你说我是鉴定大师,我当然也要帮你鉴定一下咯。
我刚才仔细看了,你也是国人,但尺寸比她略逊色一些。”
听见这句话,费虹裳银牙紧咬。
她想起了那次在自己家里的见面。
林青一口就把她的三围说了出来。
她在斗嘴这方面,就没赢过林青。
这次本以为能让他窘迫,没想到还是输了。
她扭过头去,开始认真关注场上的比赛。
林青也看向演武场。
那名金发碧眼的壮汉,已经和孟淮缠斗了起来。
双方你来我往,彼此拳脚相加。
外国壮汉的身材很厚实。
孟淮的身体厚度已经算可观了,但他足足有孟淮两个那么厚。
只要身体足够厚,不管是肌肉还是脂肪,都能起到一个良好的缓冲作用。
外国壮汉就是凭着这一点,在孟淮的攻击下显得游刃有余,还操着一口别扭的国语嘲讽:
“你就这点力气吗,用力打我。
我感觉不到痛,这简直和我去夜店的时候,那些小姐给我挠痒一样。”
费虹裳蛾眉紧蹙,说:“看来昭义山的确只有杜衡一个牌面,这人估计要输了。”
他的攻击对于这人来说压根没有用,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未必。”
林青捧着茶杯说。
费虹裳疑惑问道:“为什么,你认识昭义山的这个人,他还有底牌没有用?”
林青摇头说:“不认识,但你看昭义山那人的脚步,每一步都留有了足够的空间,并不是着急躲闪的模样,他这是故意的。
他打出的拳没有对安洪堂的人造成伤害,安洪堂那人也一样没有碰到他。
昭义山的人在故意隐藏实力,这人估计就是除了杜衡之外,堂口内的第二位化劲高手孟淮。”
费虹裳闻言看去。
果然如林青所说的一样。
孟淮每一步看似险象环生,实际步步有余。
他身上是擦着壮汉的拳风躲过去了,但是脚下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这样,即使壮汉有什么突然变换的招式,他也有足够的空间进行闪挪。
但是,她还是有些疑惑:“既然他这么厉害,何必藏拙,直接一招制敌,不是更能显示出昭义山的强大吗?”
他这么做,董老大不会不满?”
林青瞥了一眼董老大所在的方向。
董老大的脸色铁青,放在座椅上的拳头都捏紧了,时不时嘴里还会咕哝两句话。
声音太小,他听不清,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董老大此人可以在诸多龙头面前装,用来博得人心,但手底下的弟兄和他相处时间太久,估计早就摸清了这是个什么人。
上演武场的这人,估计要么是故意不让董老大得意,要么就是身上有伤,不能全力出手。
亦或者,两者都有。”
费虹裳看了林青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不知何时,这个她最开始想要用作棋子的男人,好像已经慢慢成长到比她还要厉害了。
她曾经调查过林青的背景,就只是一个花花肠子比较多,但家境贫寒的普通人而已。
如今却走到了和她坐在一起的地步。
这前后有多长时间?
也就半个夏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