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门,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,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男人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
正是杜衡。
“大夫,什么事?”林青问。
费虹裳也走了出来:“是需要换药吗?”
“不是,病人有点特殊情况要交代,你们谁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杜衡的嗓音嘶哑,不等二人回答,便说:“这位先生,你来吧,让这位小姐照顾病人,现在病人的情况身边离不开人,你是男的有些事也不方便。”
费虹裳觉得这个医生有些奇怪,多打量了两眼。
但也没察觉出哪里有问题。
羊城人和香江人的口音差别并不大。
“好。”
林青应下,跟着杜衡走了出去。
此时已接近凌晨,医院的走廊很冷清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吊顶下电子表闪烁出血色光芒。
杜衡领着林青越走越偏,往一个没有人的科室而去。
走到半路,林青忽然说:“大夫,我有点尿急,先去个厕所行吗?”
杜衡眉头一皱:“那你早去早回,病人的情况很危险,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。”
林青连连点头:“好,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杜衡看着林青的背影钻进厕所拐角,想了想有些不放心,抬脚跟了过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杜衡眉头锁得越来越深。
他有些着急了。
又过了两分钟。
林青还没出来。
杜衡骂了句老家话,暗暗说:“这个扑街,他说的着急不会是拉屎吧。”
三十秒后,杜衡等不了了,他抬脚就进了厕所。
厕所里也行,等打出了动静,尹修竹听见后,就会过来支援他的。
左右不过一个皮肤稍硬了一些的暗劲罢了。
杜衡放眼望去,所有的蹲坑门都是闭着的。
他拽开第一个门。
没人,只有一坨
杜衡嫌弃地关上,迅速拽开第二扇门。
还是没人。
他很快将所有门都拽了一遍。
都没人。
这小子去哪儿了?
杜衡感觉头顶有一阵风吹来,抬头看去,只见厕所顶部的窗户开了一扇。
“糟了!”
他反应过来,林青从窗户里跑了。
未等他思考林青是怎么察觉出来的时候,外面已经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啸。
“啊!!”
杜衡快步离开厕所,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。
正是刚才林青所在的病房。
他赶忙跑了过去,一脚将房门踹开。
里面,尹修竹一手勒住费虹裳的脖子,另一只手拿着手枪。
枪口对准的正是杜衡。
“衡哥?”
见是杜衡,尹修竹又把枪收了回去。
杜衡拽下口罩,怒气冲冲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,我们不是约好了把那小子勾到科室,再办他吗?”
尹修竹无奈道:“衡哥,我等你等了很长时间,你都没过来,我以为你”
他说到这里,没再往下说。
杜衡猜到了他的意思:“扑雷老母,你放的是什么屁,我要是想走,当初就不会来帮你!”
尹修竹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有些犹犹豫豫,似是什么话堵在了胸口。
“你係唔係乸型?快啲讲!”
杜衡骂的话,还是和之前的意思差不多。
他又说:“你抓个女人有什么用,老大让你干掉的是林青!”
尹修竹终于把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:
“衡哥,我被那个姓林的下毒了,这是他的马子,我只有抓住她,姓林的才能给我解药啊!
否则的话,我就算杀了他,我也会死的!”
杜衡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尹修竹面带惭愧:“衡哥,我知道你为人正派,如果我提前说了,我怕你”
他顿了顿,说出一句真假难辨的话:“我怕你看不起我。”
“你他妈”
杜衡结舌,半晌后叹了口气:“谁不怕死,你说了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,你怕是觉得我为人死板,只认规矩,不愿意做这种卑鄙事,所以才不跟我说吧。”
“是!”
见杜衡把话说明白了,尹修竹也不藏着掖着了:
“衡哥,我早就不想在董老大那里干了,你应该也和我一样吧。
等我拿到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