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。”
林青脸色一尬,这句诗完全和他方才说的背道而驰。
一个是形容仙女衣袂飘飘的袅袅仙气,一个是太阳神手握长弓,高举射日的豪迈。
“没想到费小姐不是寻常女孩,难怪会在你的朋友圈看见你写草书。”
感到落了下风的林青有意想要扳回一筹,于是来到案台边,对着费虹裳刚刚写完的草书说。
“费小姐临摹的是张旭的字吧,写的颇有四五分神似了,不过在我看来,张旭虽被称作草圣,但前有开辟草书者张芝,后有继承者黄庭坚,此二人的笔法也各有千秋,费小姐也可借鉴一二。”
“哦?”
费虹裳好看的蛾眉轻轻挑起,“没想到你一个小职工竟然既懂诗句,又懂书法。”
“放眼今天,你这种人倒是少见。”
林青嘿嘿一笑,直接将“小职工”三个字忽略,自吹自擂道。
“略懂,略懂而已。”
果然,这种喜欢高雅艺术的富家女,就得用更高雅的话术来博取她的好感。
但当林青以为下一步两人会坐在一起讨论诗词歌赋,然后他握住费虹裳那双纤纤玉手教她写书法的时候,
情况却突然变了。
铮!!
只听一道宛若金石交错的声音响起。
费虹裳竟拿起了墙上的那把用作“装饰”的长弓,拉至满月的弓弦搭着一根白羽箭矢。
寒光湛湛的箭尖,对准的正是林青。
“林先生,你懂的东西很多,但是不知道你懂不懂,当一把足有一石的弓,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准你的时候,会需要几秒后才能贯穿你的身体?”
林青愣在原地,脊梁后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他很惊讶这女人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将一把弓拉到满弦。
还有,这特么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啊。
下一秒不该投怀送抱吗,怎么突然开始扯起弓的力度了。
别提什么几石弓了,就算是把破弓,那被灯光映照出锋芒的箭尖也骗不了人啊。
这要是费虹裳手一哆嗦,林青下一秒怕就是要去见自己过世十年的奶奶了。
“林先生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,我手上的力气有些不太够了,可能要松手了。”
费虹裳是笑着说这句话的,她笑起来的确十分漂亮,超过林青目前见过的所有女人。
但是,她的确也将拉弓的手指松了一根,仅有中指还在支撑。
所以,现在的林青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这特么的是个神经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