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学院的教室里,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,播放着一部实验舞蹈短片。
光影交错间,一道兼具极致柔韧与惊人爆发力的身影,在动态捕捉的虚实粒子中腾挪旋转。
每次肌肉的震颤与呼吸的起伏,都与经过精密声学处理的低频电子音轨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
台下,坐着由学院院长、两名国家级舞蹈编导泰斗,以及特邀而来的京城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组成的答辩评审团。
京大的舞蹈生要接受严格的毕业考核——不仅要交出一部高水平的原创实践作品,更要完成完整的理论阐述与现场学术答辩。
“……基于以上分析,这种剧场性,从单一维度的观看客体,转向以神经认知与空间交互为核心的全沉浸场域。”
舞台旁侧的讲台上,姜楚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,声音清晰地讲解着。
台下的院长推了推眼镜,“姜楚同学,你的这篇毕业论文和实践作品,无论是在艺术编创的完成度上,还是在跨学科理论的深度上,都已经超出了本科阶段的水准。甚至可以说,它已经具备了直通国家级青年艺术基金扶持项目的资格。”
“同意。”另一位博导也微笑着点头,“尤其是你对动作捕捉与身体本体感受的融合分析,视角极其独到。恭喜你,答辩委员会全票一致评定,你的毕业论文与创作等级为A+。”
剧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一周后。
姜楚从老校长手中郑重地接过了学位证书。
她下台走向自己的丈夫,在部分同学惊骇的目光里,被谢荆一把抱了个满怀。
“恭喜,大学士。”
谢荆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谢谢,”姜楚笑着仰起头,“话说待会儿吃什么?”
他们并不曾避讳别人,再加上之前种种传言,一时间许多学生都在往这边看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”
“我去,真人好高。”
“这真的是董事长吗,看起来像是打篮球的。”
“什么刻板印象,你见过专业运动员吗,完全不像好吧。”
“……所以之前那真是他俩婚礼?”
也有几个富二代想要上前搭话,最终还是怕人家夫妻不想被打扰,最终没有凑过来。
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,暗中庆幸之前没有得罪过姜楚。
毕竟——
某些人的下场,他们也都听说了。
卫景父母犯罪已经被判刑,他本人听说是犯病抢救无效死了,但具体是什么病,大家都各有想法。
至于谢清扬……
天御集团不承认有这么个人,在任何官方页面也找不到这个名字,那她就也只是一个来自美国的留学生。
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而被捕,面临坐牢的结局。
至于那之后发生什么,也没再有更多消息传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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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毕业之前,姜楚已经攒了许多经验,所以离开校园之后,她也成立了一个跨界艺术工作室。
依托天御强大的全球资源与虞·舍的平台,在短短半年里,接连推出了两场在国际艺术界引发剧烈反响的现代跨界大展。
年底的时候,最后一场在海城西岸美术馆举行的闭幕巡演结束。
她给工作室的全员放了一个长假,每人一笔奖金,让大家直接歇到正月十五之后。
然后不出意外地,迎来了一大波类似于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”的表白。
姜楚自己也想休息一阵了。
不过——
闭幕式结束后的第五天清晨,意外出现了。
佣人刚将一盘煎得金黄焦香的黑松露培根端上桌,姜楚忽然觉得胃部有些痉挛。
她轻微干呕了一下。
谢荆原本正准备去天御开早会,见状脸色一变,瞬间扔下领带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,“胃不舒服?昨晚着凉了?”
姜楚茫然地眨眨眼,“没有,不是特别难受,只是有点没胃口,不过……”
等等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。
例假好像已经迟了两周。
但因为前段时间连轴转地忙着布展和演出,她一直以为只是劳累导致的内分泌紊乱。
“话说……”姜楚转过头,有些迟疑地看着他,“你去帮我把抽屉里的那个应急医药盒拿过来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,并排摆放着两根验孕棒。
上面无一例外,清晰而刺眼地浮现出了两条极其鲜艳的深红色杠。
“怀孕了?!”
姜楚坐在浴缸边缘,看着那两道杠,整个人还有些发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