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让达米安愣住了，他完全没有预料。

    时眨了眨眼，继续说道：“我过去几个月给欧若拉打过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她警告我说，用不了多久我就会……被你的魅力吸引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，我比她更容易叩开你的心门。我当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，但现在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害怕爱上一个人吗，达米安先生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达米安忍不住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欧若拉的告白，揭开了一些他过去的伤疤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然后与绿发少女对视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七岁那年，一夜之间，母亲与所有我熟识之人尽数惨遭屠戮。灾难毫无征兆，彻底碾碎我一切过往。”

    达米安下意识地握紧拳头，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。我在一口枯井里躺了几个小时，凝视着深渊，耳边只有母亲的遗言在回响。”

    他又呼出一口气，房间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一阵微风拂过两人，达米安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从那以后，我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抓住命运。无论成为海军还是海贼，我都不择手段向上攀爬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早已走出那场噩梦，可心底的伤痕从未消散。”

    记忆碎片再次闪过，从他平凡的生活，到进入这个海贼世界中最地狱的时代。

    在蜂巢岛深渊中度过的几个月，周围全是人性中最恶劣的东西。

    日复一日地听着奴隶和囚犯被玩弄、折磨的痛苦哭喊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罪恶化身……在这个世界的渣滓中生存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我遇到了恩尼格玛，他又制造了她的幻影……”

    达米安的声音微微颤抖，这是他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软弱时刻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，它在记忆中颤抖。就是那只手，他曾经用来扼杀母亲的幻影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那不是真的，但……那份痛楚分毫未减。”

    达米安的力量始于母亲的死亡，但代价是筑起一道厚厚的心墙。

    他回过神，看见时眼眶泛起泪光。

    “回答你的问题，时。”他慢慢说道，感受到她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害怕爱上一个人，我是害怕失去我爱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时擦去眼泪，感受到了达米安新的一面。

    她再次露出那熟悉的笑容，这次，她伸出手握住了达米安的手。

    “达米安，世间长路漫漫，如果继续独自前行，你会崩溃的。”

    她握紧手，加强语气，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我是一个骄傲的武士的女儿，他把我培养成一个坚强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教导我要温柔，要对丈夫忠诚。”她解释道，“爱从不是弱点，它让生活有了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数百年来，我失去了那份意义，但你帮我重新找回了它。所以这次让我帮你吧。”

    达米安望着她的翠绿眼眸，心中豁然通透。

    同时，他重复了一句话：“丈夫？你的动作还真快。”

    时轻轻咳嗽了一声，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    晚风拂过露台，达米安眼底心事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为什么欧若拉指望你来‘打开我的心扉’了，确实很有说服力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再次凝视着月亮：“找到那些值得你用生命去信任的人，娶一个漂亮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珍惜他们，因为他们会成为你最大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母亲的遗言，起初我以为那是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凝视着时，时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看来我母亲在多年前就预见到了我未来的困境。”达米安忍不住苦笑承认。

    时温柔浅笑：“她听起来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感到达米安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脸颊上，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份温暖。

    “自从欧若拉提出来之后，这件事就一直在我心里。”

    达米安看着时说，“但你应该知道，我们海贼是很贪心的。”

    达米安等了一会儿，没有回应，但在沉默中感到了一种肯定。

    “时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如果我们这么做，从今以后你就永远和我绑在一起了……”

    时终于睁开眼睛，感到达米安的呼吸靠近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那正好，我有时间的力量站在我这边。”她轻声回答，回以一个调皮的微笑。

    时闭上眼睛，达米安吻了上去，长久封锁的心墙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都沉浸在爱的时刻中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，他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