肮脏的窗户、碎裂的玻璃、腐烂的木料，还有几十年前的报纸。
咚！咚！咚！
光是敲门声就让那扇破门发出痛苦的呻吟，让人担心整栋房子会不会塌下来。
一片寂静。
“胜吉老爷子，你在吗？”
咚！咚！咚！
“你还活着吗？该不会睡梦中归西了吧？”
咚！咚！咚！
终于，一个声音回应了。
“哪来的小鬼头，吵吵嚷嚷！难不成是我年轻时留下的孽种，跑来索要抚养费？”
“赶紧滚远点，没大没小吵老人家清净！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咚！咚！咚！
“滚开，小鬼！对老人一点尊重都没有，敲这么响……烦人的小崽子！”
达米安闻言忍不住轻笑，老人上了年纪脾气反倒反复无常。
“我怕您耳朵不好使，只能稍微用点力气敲门。”达米安冲着那扇破门喊道。
屋内冷哼一声：“有事说事，别耽搁我静养。”
“我想找您打把刀，能行吗？”
对方没有回答，显然不感兴趣。
达米安笑了笑：“那算了，我去别处打造无上大快刀好了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，却听到门后传来一阵遥远的脚步声。
吱呀——！
门缓缓打开，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哼，你还嫩了几百年呢，小鬼！想激我？告诉你，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给你打出无上大快刀。”
达米安转过身来，看到那老头，愣住了。
“我去，老爷子！我还以为您是……一具会走路的干尸呢！”
胜吉用他那枯柴般的手指指着达米安，一脸怒气。
“小鬼，我才一百八十出头！”他吼道。
达米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只有不到一米高的小老头。
他看起来像个矮人，鼻子粗大，眉毛浓密，胡子从脸上垂到地上，恐怕几十年没剪过了。
胜吉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，连头都罩住了。
他脸上那副永远拉着的臭脸，同样透着灰暗的气息。
“那老爷子，既然没人能造无上大快刀，您能吗？”
这话让这个老头哼了一声。
“我什么都能造……只是缺少合适的材料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尖酸刻薄，仿佛这股怨气已经憋了好多年。
“如果我能弄到这些材料呢？”
胜吉抬起头，他矮小的身材还没达米安的膝盖高，只能滑稽地仰望着。
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：“要是那么容易弄到，我早就造出二十把无上大快……”
咔嚓！
“哎哟！我的腰！”
老头疼得大叫，蹲在地上。
达米安一脸无语。
“……”
胜吉缓过气来，艰难地再次抬起头。
“哼，要是有材料，我闭着一只眼、绑着一只手都能造出无上大快刀！”
他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达米安，那目光让达米安吃了一惊。
“在完成这件事之前，我绝不会死！”
轰！
达米安眯起眼睛，感觉到一股气流从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爆发出来，回荡在这片破败的区域。
“嘎——！”
附近树上的一群鸽子摔到地上，翻着白眼，完全昏了过去。
达米安微微一笑，重新审视着这个老人。
“呵，死神是不是都掉头走了，等你完成这个心愿再来？”
胜吉得意地笑了笑，虽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让这笑容看起来相当吓人。
“呵呵呵！老子抡锤子的时候，死神还在他娘肚子里呢！”
他脸上那永远皱着眉头的表情变成了骄傲。
咔嚓！
“哎哟！我的膝盖！”
他又摔倒了，疼得直叫唤。
“……”
达米安看着这个老化石，思考着他刚才的宣言。
“到底是什么材料这么难弄到？”他终于问道。
胜吉正对着膝盖吹气，想缓解疼痛，结果差点把假牙吹飞。
“和之国有最好的金属，但没人能造出无上大快刀。”
“不是手艺不行，是材料不够……我为了打造无上大快刀，已经造了太多废品了！”
他朝旁边努了努嘴，那里放着一个大桶，上面盖着厚厚的枯叶和灰尘。
达米安走过去打开旧桶，眼前的情景让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