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怀心思的海贼驻足围观，眼中满是好奇。
不过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路。
靴子踩进被鲜血浸透的红色泥土，薄雾笼罩着大半个岛屿。
无数目光聚焦在年轻的达米安身上。
好奇的，挑衅的，恐惧的，威胁的，甚至还有觊觎的。
这段路走得很快，白胡子一副闲散模样，领着达米安往骷髅岩的方向走。
凯多早已不知去向，大概是钻进了哪间酒馆。
“我才走了几个月，这地方就涌进来这么多老鼠。”夏琪感受着远处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，语气冷淡。
“反正也活不长。”白胡子随口说道。
三人穿过那片人渣的海洋，最终抵达骷髅岩正前方，船长洛克斯所在之处。
“祝你好运，达米安。”夏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白胡子朝他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……
达米安独自仰头，望向那座山岳般的巨型建筑。
天光明亮，海风平和，达米安却感到一种压抑，无数人的痛苦与绝望凝结在这座建筑中，浓稠得几乎凝为实质。
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群聚拢过来的海贼吸引了。
“新人来了。”
说话的多半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海贼。
从洛克斯海贼团初创时期就活到现在的家伙，绝非等闲之辈。
一个身高四米半的壮硕巨汉走到纹丝不动的达米安面前。
“听说来了个怪物级的新人，“他语气轻蔑，“我看你也不过如此。”
达米安抬头看着这个浑身毛发的海贼。
“看来得先证明自己，才能踏进那群人渣的老巢。”达米安心想。
他还感觉到周围几十个海贼正在缓缓合围，动作不算明显，却像猎食者围猎，只要露出一丝破绽，他们就会像野狗一样扑上来。
领头的海贼挥起那只同样硕大的拳头朝达米安砸来。
“老子悬赏一亿一千九百万，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，新人！”
数百道目光注视下，那只拳头裹挟着怒风砸落。
达米安纹丝不动，拳头直直砸在他头顶。
咔嚓！
骨头断裂的声音并不意外，只是没人想到断的不是达米安的。
袭击者的脸上瞬间涌上痛苦。
“啊！我的胳膊！”他惨叫出声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臂，骨头从肘部刺穿而出，指关节也严重变形。
滴答、滴答！
鲜血滴落在泥地上，那人双膝跪地，浑身发抖。
达米安的手迅速探出，一把攥住那人断裂的手臂。
“我可不会这么容易……”
“新人”铁钳般的握力将剧痛传遍他全身，堵住了他的嘴，也给了达米安完成这场表演的舞台。
他猛地发力，折断手臂，将突出的肘骨刺入巨汉的喉咙，贯穿了颈动脉。
达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坠入死亡的冰冷怀抱，在自己的鲜血中窒息而亡。
周围的气氛骤然紧绷，随即陷入死寂。
达米安扫了一眼周围的看客。
有人恐惧，有人敬畏，但还有不少人在疯狂地咧嘴笑着。
嗒、嗒、嗒。
怪物级的新人毫不在意，径直向前走去，踏入骷髅岩的大门，赴这场与死亡的约会。
不出所料，再没有人挡路。
不过远处仍有多道目光锁定着他，许多人正等着看达米安会以什么状态走出来。
……
通往建筑顶端的楼梯是螺旋形的。
黑色的水和血偶尔滴落，在整条上行通道中回荡着诡异的回声。
腐臭的气味渗入朽木和长满苔藓的石壁，挥之不去。
五分钟后。
达米安面前出现了一块裂开的木牌，悬挂在一扇木门上方，昏暗的光线从一扇破窗中漏入。
木牌上用干涸的血迹写着三个字——
“神止步。”
年轻的海贼收回目光，转向那扇门。
门本身没什么特别，真正令人不安的是从门缝下方渗出的阴冷气息。
达米安定了定神，推门而入。
黑暗。
甚至看不清房间的边界，四周全被冰冷的黑暗吞没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。
另一扇破旧窗户透入的一线光亮，让达米安勉强看清了房间深处的一把椅子。
一个男人坐在上面，手中握着一桶醇香的清酒。
那人的体型不算特别高大，似乎只比达米安高出一点。
他歪靠在那张形如王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