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颈脖和肩膀构成的那个窝里带,一直压到他的脸都碰到他的皮肤。
另一只手往座椅侧边找按钮调座位,现学现用,直接把副驾驶的位子一直往后调,直到平放到后座,这样陈辉良就躺着他身上了,腿和腿,手臂和手臂碰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陈辉良终于被准许说话了,他抬起头把手撑在并不宽敞的副驾驶座椅靠背,还觉得不太够,又说了一遍,轻轻地点头,比上一句说的语气更清晰:“好。”
这次换覃文松斜着一点脸亲他了,陈辉良轻轻慢慢地带着他放倒在座椅上。
原来接吻是个亲一会就分开,垂着眼睛看一眼,又有点着急贴上去的事情,过了很久吗?覃文松想起身来得看一眼手机的时候,坐起来去捞了一会才找到那个早掉在座位下的手机,打开一看他马上就笑了。
他和陈辉良说:“我们亲了... 二十分钟。”
这一亲把时间观念都亲走了,他伸手去碰陈辉良的刘海儿,把平时散落地不多的头发都拨下来了,又用手帮他顺着走向往后梳,理好。
“怎么办,你要把我送回去吗?”覃老师还是笑。
陈辉良想做点什么把他挽留下来,去牵他没拿手机的那只手,握着他四根手指,大拇指刮蹭他的手掌心,也不笑了,就盯着他看:“不想送......”
覃文松一听他这话直接笑出声了,很实诚地笑了两声:“为什么呀?”
陈辉良胡言乱语找了个理由:“突然不会开车了。”他要是现在去开车,五分钟里能往旁边看五回,时不时就想和覃老师牵个手碰一碰,他真怕这样把他们两个都撞死。
“那换我开。”他说完就把手机放一边,作势就要这么跨去主驾驶。还没实践完又觉得还是不能逗他了:“这样吧,你带我去你那吧。”
要他在三公里和三十公里选一个,那他选三公里。
真的站在陈辉良家门口的时候,他好像才有一种落地的踏实感,他不会觉得这个夜晚不真实,觉得它美丽难忘,大晚上的小区也没人下来晃悠,一路上走都是手牵着走的,一点都不愿意分。
覃文松好困了,再一次回到这里,在还没来得及开灯的屋子里,觉得从阳台外面漏进来的那点光,和目前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,像王家卫拍的电影,像他拍的那部重庆森林,他想起电影里一段令他深刻的画面。
发生在午夜的小旅馆,何志武偶遇了疲惫的金发女杀手,带她回旅馆休息,一男一女两个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,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做,他为她脱鞋,擦鞋,并安静地守了一夜,何志武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金发女杀手的卷头发,也就是那个时候,他意识到自己该离开了。
但他不像他,他今夜不用离开,他要在这个晚上睡着了,反正明天不上班,这是覃老师睡前想的最后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