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大福已经闭嘴的消息,让白晟功目光瞬间呆滞。
沈御宁端起茶杯就抿了一口,同时目光,也注意到了白晟功两鬓的白发。
看着白晟功鬓角的些许白色发丝,沈御宁放下茶杯,就慢悠悠道。
“这人呐,一定不能胡思乱想,想太多,容易伤脑子。
今晚你早点回去,好好休息。
下个礼拜,人事调整的公示就要贴出来,你准备好接你的新位置。
以后我们俩,可就不分你我了。”
沈御宁的话,在白晟功的脑中始终环绕。
白晟功甚至都不记得,当时腿软的自己,究竟是怎么下的楼。
他感觉自己又落到一个圈套。
曾经拿捏自己的那个潭承业虽说是死了,却又冒出一个新的沈御宁,重新掌控自己。
这种无法摆脱命运枷锁的感觉,让白晟功异常烦躁。
沈御宁表面告诉他,今晚回家可以睡个好觉,实则是让他从今以后乖乖听话。
白晟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。
也正是这种无法摆脱命运枷锁的束缚,让白晟功一时间竟陷入迷茫。
换做以往,至少家里还有堂姐白婉茹陪在身边。
可现在,空荡荡的家,白晟功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。
原本白晟功还以为,自己安顿好回国的文舒雅后,就可以高枕无忧。
现在看来,一切都是个笑话,自己终究还是别人的一枚棋子。
公示文件贴出来那天,省委大院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。
白晟功的大名,从拟任变成了正式任命。
他从副处跳到正厅级,整整跨了一个台阶的速度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消息传开的那个下午,白晟功办公室的门就没关过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综合一处的老邝,五十出头的人了,平时见面都是点头就走。
可今天,老邝进门手里端着一个新的保温杯,脸上挂着笑就主动找来。
白主任,恭喜恭喜,我就说嘛,您这能力,早该到这个位置了。
老邝说话的同时,把手中全新的保温杯往桌上一搁,就小声道。
自家泡的乌龙,您尝尝。
第二个走进办公室的,是秘书科的小关。
小关是刚考进来三年的年轻人,个人能力不错,家庭背景也很好。
进门后的小关,弯着腰,就双手主动递上一盒茶叶。
白主任,这是我老家非遗老字号的茉莉花茶,特意带来给您。
紧随其后,还有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不到下午四点,白晟功办公桌上就堆了三盒茶叶,两条烟,还有一盒鹿茸片。
其实还有人特意给白晟功塞了一个信封,但被他退了回去。
最让白晟功头疼的,还是机要室的小高。
小高这姑娘,今年才二十六,容貌不错,身材高挑还白净,平时话不多。
可今天,小高却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,端着杯咖啡走进来,故意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给解了,往他桌前一凑,发梢都快扫到他手背上了。
白主任,您以后有什么吩咐,随时叫我,我二十四小时都在。
白晟功当时抬头看了小高一眼,没接话,只把桌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。
你把这份会议纪要送到机要室归档,顺便把上个月的值班表重新排一遍,别出差错。
小高咬住嘴唇,应了声好,转身出去的时候,就连高跟鞋也踩得都比平时要响。
看着小高离去的背影,白晟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,心想这正厅的椅子坐上去,远比想象中的要烫屁股。
那些以前见面喊秘书长的人,现在全都改口叫主任。
嘴里的那股热乎劲,甚至让白晟功感觉有些不适。
可白晟功的心里却清楚,这些人十个里有九个,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,而是冲着他屁股底下这把刚焐热的椅子。
其实就连白晟功自己也没想到,此刻的他,对于这些已经来过的人倒不是很在意,反倒开始留意起那些该来却没来的人。
正想着,内线电话响起。
白晟功接起电话,那头的声音不用听他也知道是谁。
正是刚履新省委秘书长的沈御宁。
电话里,沈御宁说话的语气始终不紧不慢。
忙完了,就来我办公室一趟,有东西给你看。
等到白晟功赶到的时候,秘书长沈御宁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一盏台灯照亮着半张桌。
沈御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