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了下嘴角,喝醉了耳朵也不好使。
他把书包反背在身前,也不管酷不酷了,背对着她蹲在地上,“快点,今晚作业不做了?”
她站起身,趴在他背上,“为什么不做?”
池恕背着她站起身,朝她家的方向走,也没反驳,“那你等会记得做。”
宋清手臂搭在他肩上,自然下垂,喃喃自语:“还用你说。”
池恕在她家门前把她放下,宋清自顾自开锁进门,看他还站这,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“监督你写作业。”
她把灯打开,让他进来,自己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,把书包里的作业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,证明自己就是会写。
池恕居高临下地看着,她趴在桌上,脑袋枕着臂弯,另一只手握着笔涂涂写写,“怎么坐地上?”
她依旧是趴着的姿势,说话闷闷的,“写作业。”
言外之意别管我。
他看了眼她写的作业,竟然不是乱写,“蜂蜜有吗?”
喝醉酒的宋清思维是单线的,注意全在题上,对于他的问题,完全分不出精力应对,下意识答:“冰箱里。”
几分钟后,在她感到渐入佳境,越写越上手,越写越轻松,池恕端了杯蜂蜜水放她面前,打断了她高速运转的思绪。
一道清透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喝了,明天不会头痛。”
她仰头看他,明亮的目光,不带丝毫醉意,就在他以为她酒醒了,她默默端起杯子喝了起来。
眼尾扫到宋清手肘压着的作业,一只黑色的蝴蝶跃入眼帘,仿佛下一秒要从纸上挣脱,往上看去,除了开头两题是正常的,其余不是打圈就是图案,也不知道她前两题怎么写的。
她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似乎在说:写得不错吧。
池恕合上她的作业,耐心地说:“写完了,可以去睡了。”
宋清防备心回笼,“可你还在这。”
“我洗完杯子就走。”
她点点头:“那你记得关门。”
池恕目送她上楼,自己拿着杯子去厨房,关上了门。
宋清一夜好眠,清早被闹钟惊醒,昨晚的记忆像幻灯片在脑海回放。
昨晚没干什么丢脸的事吧?
池恕背她了!
因为自己不想回家!
等会,作业没写完!
她表情呆滞,动作迅速,一时不知道该操心哪个,最终作业占了上风,洗漱完,一步两阶跳下楼梯,昨晚平铺在茶几上的作业被码得整整齐齐。
在她印象里是没收拾的,阿姨弄早餐看不下去收了一下?不会是池恕吧?
她简单翻看,想知道昨天写了什么,展翅的蝴蝶醒目而张扬,怪不得昨天写这么顺,合着不在答题。
令她意外的是,图案旁边写着答案,和她的字迹有七分像,整齐中带点潦草,连她写字的习惯都模仿了。
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喝醉时写的,翻开另外几样,熟悉又陌生的字体,确实不是自己写的。
没了作业的压力,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吃了个早餐,纷乱的思绪再次蜂拥而至:他为什么要帮我写作业,因为一起“逃课”,还是岌岌可危的同桌情,总不能是可怜我。
他背我回去不会也是因为可怜我吧。
啧,喝酒误事。
她愣了一下,停止想象,胡思乱想向来不是她的做派,拿出作业拍了一张,发给池恕:你写的?
路上她收到消息:嗯,你求我写的。
宋清:。
池恕:不记得了?你昨天还求我背你回去。
宋清:我是喝了酒,不是把脑子删了。附带一个白眼表情包。
池恕:以防万一,怕你牵连我,你要是招了我也逃不掉。
宋清:哦
池恕:没了?
宋清:谢了(呵呵
池恕:不客气
临近校门,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朱其振在门口抓没穿校服的以及改造校服的学生,目光毒辣。
偶然间,看到李越正把刚买的包子往书包里塞,许是心虚的原因,往朱主任那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宋清的目光,李越迅速避开,加快脚步,眨眼间消失在视野里。
自从台球馆那件事后,李越看她犹如老鼠见了猫,避之不及,就是想聊两句也没机会。
她自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踏进教室门,发现池恕来得比她还早,看了眼教室后的钟,离七点半还差三分钟,不是她来得晚。
坐在位置上,她罕见地感到不自在。
背她回家是他提出来,作业也是他自愿写的,似乎一切都没什么,但一想到她将脆弱摊开在池恕面前,那份不自在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