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这话是想知道池恕会不会想要去见他爸妈,毕竟初来乍到。
这个年纪的男孩子,就算想也不会说出口。
池恕故作头痛地说:“写作业,卷子堆成山了。”
池云礼笑出声:“之前小清也这么说,她还说别看假多,作业也多。”
池恕配合着勾起嘴角。
“要是学习上有问题,你跟爷爷说,给你请家教。”
两人闲聊几句,大多是池云礼问,池恕答。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池恕看了眼,是宋清发来的一连串问号。
他短暂思考也回了个‘?’。
宋清:装什么
池恕:奶奶看你没来想直接打电话问
池恕:你的声音也藏不住,我干脆说了
宋清:……
宋清:我该信?
池恕:住这不好吗?
宋清:这是一码事?
约十来分钟,保姆田阿姨上楼喊她吃饭。
饭桌上池恕有意无意避开她的视线。
碍于长辈在场,她不便直接发刀子给他。
老两口吃饭没有聊天拉话的习惯,只在督促他们喝汤夹菜时说了几句。
她本想吃完借口去休息,溜之大吉,被唐奶奶一句“先坐会,吃了药再去休息”控住,整个人没骨头一样,歪七扭八地窝在沙发上。
池恕也没上楼,原因相似,“和小清一起聊聊天嘛。”
池恕刚坐下宋清就白了他一眼,“没什么要说的。”
对于他在微信上的解释她一个字也不信,往常周五也有不去吃饭的时候,唐落英很少会直接打电话,打电话一般会在周日,前提还是前两天她都没去的情况下。
池恕没看她,电视里主角正冒着死的风险去偷情,随意地说:“怕你病死在家里。”
她真想倒吸一口气,但她怕这口气把自己呛死,凉凉地说:“只是感冒。”
“发烧。”
“……”
她突然坐起身,凑近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,“你是不是在关心我,这么别扭。”
猛地凑近,他似乎能感受到她发烫的体温,连带着自己好像都热起来了。
他往后撤了点,半天憋出一个嗯字。
“行吧行吧,你们这种好学生喜欢用这么委婉的方式表达关心。”她坐了回去,继续歪七扭八地躺着,一点不见外。
继上次班长的月考消息出现后,班级群日渐活跃,打游戏的,聚餐的,抄作业的层出不穷,肖凯文还顺带在群里扩展了一下自己的业务。
正经消息是没有的,免打扰是必备的。
电视里主角成功翻进市长夫人的房里,上演一出你侬我侬的戏码。
宋清端起手边的热水喝了一口,这是田阿姨刚给她端过来的,目的是为了等会吃药,放下杯子,退出微信,开始刷单词,就算这样,也难以屏蔽耳边的英文情话。
这就造成了她的一心三用,耳边听的,眼睛看的,脑子想的完全不同,最终还是眼睛驯服脑子,耳朵离家出走,才背了几个单词。
走神之际,瞥到池恕连点快进,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始玩手机。
两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。
她吃完药上楼,池恕落后他两步回了房间。
她对这房间的一切都很熟悉,拿了衣服就去洗澡。
小时候老两口发现保姆对她不好,联系她父母被告知短时间回不来,干脆把她带回家,后来只要她爸妈出差,小宋清就会被老两口接回家里,这个房间也是她小时候一直住的那个。
药效上来,她洗完澡倒头就睡,空调也比平时高几度。
半夜迷迷糊糊被热醒,打开手机一看才十点半,睡了还没三小时。
她口干舌燥想喝水,刚想起身,又头晕想吐、浑身乏力,无奈只能侧躺,支起手机,漏在被子外的指关节都觉得凉飕飕的。
刷着没营养的短视频,企图麻痹大脑,转移口渴的注意力,刷了几分钟,眼皮不断打架,渴意更甚。
口渴战胜困意,战胜无法运作的大小脑,点开微信,找到池恕,单手敲字:睡了。
她叹气,没字都打出来了,按成了发送,相比撤回,再打个没字显然更快,池恕比她更快。
池恕:?不用和我报备
她还是把那个没字发出去。
池恕:……
池恕:什么事?
找都找了,她直接提出需求:我渴了
池恕:你不会自己倒?
宋清:我不知道热水在哪
池恕:一楼餐厅桌上有个保温壶,里面有
她放弃让他意会的想法:我不想动
池恕打字飞快: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