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夏与缩回脑袋,连同好奇心一起缩回去,语气不慌不忙,手上飞快,“急啥,早读还能抄。”
要死的氛围被打断。
宋清拿着本小册子背单词,一天五十个加上复习前一两天的,坚持了大半年,背到认识的单词,跟中了奖一样,边背边拿着红笔在小册子上做标记。
两人之间像划了条楚河汉界,默契地自己做自己的。
语文老师来了场‘考前激励’。
“这礼拜联考,文言文古诗给我去背,六分白给不要,指望作文拿满分,我看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。那些拿三四分的,刘铭宇、夏与……差点忘了还有池恕。”
被点名的同学默默低着头,常年默写满分的同学完全不在意,大有一种:不是骂我。
语文老师继续说:“别看池恕分挺高,上次默写就拿了两分,大概是质疑我的水平,剩一大半考我。”
氛围严肃也没用,该笑还是笑,不少人对池恕投以注目礼,宋清在数个回头的脑袋中对上了李越的视线,李越慌张错开。
语文老师发飙:“还笑得出来,这次默写没拿满分的都给我去抄课文。”
语文课代表带头回答:“是——”
又引发一阵笑声。
课间宋清看池恕摸出语文书,心想:这激励有点用。
不出五分钟,又放了回去。
有个屁用。
陈嘉聿在大课间蹿到一班,挤着夏与坐下,两个大男生一人一半椅子,顺带号召周围的好兄弟们听他讲话。
宋清配合着回头,撞上池恕的视线,她眼珠稍稍往上一抬,以示早上池恕翻旧账的不满。
等视线聚拢,陈嘉聿一脸严肃地说:“我和你们分享一个笑话。”
夏与猜:“你这表情是你要讲的冷笑话?”
许若面无表情配合:“哈哈哈哈,好冷。”
陈嘉聿立马打断:“我还没开始。”
张齐做了个请的动作,“开始吧。”
宋清支着个脑袋听,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。
陈嘉聿:“刚刚我们班一个男生被他女朋友甩了一巴掌,就我们班走廊,那声音可清脆,都听到了,他觉得被下了面子,又不敢对女朋友发飙,女朋友走后,火气就上来了,开始冲我们吼。”
讲到兴头,陈嘉聿噌一下站起来,旁边的夏与差点翻了,一句“我操”脱口而出。
陈嘉聿卖力模仿,手指着大家:“不准传,不准打听,然后回座位整出超大动静,关键是什么。”
说到这陈嘉聿自己先笑了,被催促着快讲,短暂平复后,“他朋友从楼上下来,还没进教室,就开始喊,于一航,你被扇了!”
周围笑倒一片,宋清莞尔。
也许是陈嘉聿模仿声音太大,于一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破空而来:“陈嘉聿,你踏马的给我滚出来。”
夏与拍手叫绝:“原来高潮在这。”
“这笑话好。”这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。
陈嘉聿抱头鼠窜,被余一航从二楼撵到了四楼。
肖凯文提出要去小卖部买水,有需求者速提,路费一块,概不讲价。
夏与问:“有市场吗?”
肖凯文也不瞒着:“有,一躺有个十来块。”
夏与震惊:“我去,你这生意挣不少。”
池恕半侧身对跑腿说:“一瓶茶派。”
“好的,老板,”跑腿对夏与说,“这不就来了。”
夏与:“那不也才一单?”
“手机下单啊,老兄,”还把微信界面给他看了眼,一串的下单信息,“时间不等人,我再去吆喝两声。”
夏与挥手示意快去吧,别耽误挣钱。
肖凯文在课前一分钟把饮料送到池恕手上,完成了这场金钱交易。
生物课上,池恕在便签上写了几笔,连带着茶派一起推到宋清桌上。
宋清屈尊降贵地看了一眼,便签上写着:别生气。
这字给她的第一感觉:剑拔弩张。
她抽过便签,三两下写完放回去,她的字也不差,有筋有骨,工整中带着点飘逸。
纸上浅点的字迹写着:谁生气了。
池恕再次递过来:降火。
宋清:?
谁火气大。
池恕:解渴
宋清这才把饮料放进抽屉,高高垒起的书成了挡箭牌,谁也没注意到这点微小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