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没有多少车辆,道路两旁空荡荡的,只有树木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池恕脚步没停,被宋清拽住了,质疑道:“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?”
池恕干脆用没受伤那只手把袖子卷了起来,搭在肩膀上,侧过身对她说:“你是医生,看一眼能好?”
手臂外侧有一块明显的痕迹,青青紫紫的,中间夹杂着红色的血丝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,像是颜料撒在了调色盘上。
夜风吹过伤口,让他火辣辣的痛感有了一丝丝的缓解,他也没把袖子放下来,反正周围也没人。
经验丰富的宋医生鉴定道:“没黑,这种能好得快点,去医院拍片吗?”
池恕拒绝了,继续往前走,淡淡地说:“没骨折,没脱臼,没必要去拍片。”
宋清跟上他,也没问他意见,“那去诊所拿点药,多拿两个冰袋敷一下。”
说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书包,从单肩挎着变成双肩背,单肩受力不均匀,不舒服,果然这种逼不是她能装的。
池恕伸手想把书包拿回来,被她躲了过去,“我自己拿。”
她没回答这个,朝前示意,“马上到诊所了。”
医生看是两个学生,又看眼伤口,叹了口气说:“和人打架弄的?伤成这样,短时间淤血都消不了。”
池恕手肘搭在桌上,安静地让医生看,宋清就站旁边看医生动作。
“抬手,弯曲一下,这里痛吗?”医生捏了一下伤处周围。
池恕应声:“还好。”
医生嘱咐道:“还好没伤到神经,24内冰敷,能够有效缓解疼痛,24小时后就别敷了,擦这个,活血化瘀的。”医生从柜子把药拿出来递给他们。
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最近不要提重物,不要剧烈运动,冰袋找前面那位小护士给你拿。”
两人出了诊所,池恕把袖子放了下来,宋清空着的那只手去捞他手里的袋子,“我拿着吧。”
池恕避开了,“没伤到这只手。”
她也没有强求,一路把他送回来了家,在院门口把书包还给他,临走时说了声:“谢了。”
毕竟此事因她而起,他挨这一棍也是想帮她拦住红毛。
池恕似乎有些诧异,语气略带僵硬地说:“没事。”
这事像长了翅膀飞进张齐耳朵里,大清早宋清一进教室门,他耳朵像装了雷达似的迫不及待转过身问:“你昨天和人打架了,战况如何。”
听到这话的许若和夏与跟着好奇地看过来,一副吃瓜表情,似乎池恕也往这瞟了一眼,转头又只看到他拿着张卷子在写。
宋清皱了下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张齐也不卖关子,“有人看见你在巷子里玩地铁跑酷。”
他朋友多,消息也灵通,好多小道消息和八卦都是他分享的。
许若比较关心这个,“你跑掉没?”
她对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从抽屉里摸出两支笔放桌上,拉开书包链往外拿作业,“没,撞上人了。”
“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?”夏与干脆把整个身子转过来问,接着开始胡言乱语,“砰,一下撞出爱情的火花。”
宋清货真价实地白了他一眼。
张齐质疑:“这是重点吗?重点难道不是战况吗?”
宋清反问:“我好好地坐在这,战况还不明显吗?”
这显然不是张齐想听的,颇有些痛心疾首地说:“你能不能像你演讲那样,富有激情,富有情感,给我们讲述一则大战混混的故事,为我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增添乐趣。”
宋清拿书敲了他一下,“你来我这听乐子的。”
“哪敢哪敢,”张齐连声讨饶,随即换了个问题,“怎么现在还有人找你麻烦。”
许若点头,表示她也想知道。
宋清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,“那次揍陈嘉聿那伙人。”
夏与说:“因为拔刀相助,报复你?”
许若吐槽:“一伙欺软怕硬的,既不敢报复保安,也不敢报复警察,没想到你也是个硬茬,一脚踢在石头上。”
等大家聊完,宋清写了张纸条传给池恕:你中午在哪吃?
池恕疑惑地看着这张纸条,写上:?有事?
她在纸上写‘请你吃饭’,又传了过去。
池恕没把纸条传回来,她就当他同意了,随即和许若交代了中午有点事,不去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