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远了,体委也不管熟不熟,试探性地回头打听,“八戒和你说什么了?”
池恕假装往朱其振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他走回来了。”
吓得体委火速转头。
宋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朱其振走得都看不见影了,等体委往那边看得时候,池恕说:“刚刚看错了。”
体委小心地说:“吓死我了,一想到和他四目相对,鸡皮疙瘩都出来了。”转头把自己想要八卦的事忘得干干净净。
宋清也没拆穿,心想:怎么这么呆。
下晚自习,许若和宋清招了招手,说了声先走了,上次吃烧烤被她妈察觉,叮嘱她放了学别乱跑,直接回家。
宋清冲她点了点头,答了声好,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,晚两分钟能避开在拥挤的楼梯间缓慢移动。
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值日的同学,两边的路灯兢兢业业,路上的远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抬手挡了一下,刚放下手看到拐弯处几个混混蹲在树下抽烟,一个两个打扮地拽里拽气,是前几天打陈嘉聿的那伙人,倒不是记性有多好,主要打头的红毛太有记忆点了。
小弟黄毛眼尖地用胳膊肘碰了红毛一下,低声说:“大哥,她来了。”
红毛长吸一口丢了烟麻利地站起身,用脚使劲地撵着烟头,身上的链子叮铃哐啷,边打手势边说:“就是她,想办法堵到角落里。”
其他毛跟着头站了起来,纷纷丢了手里的烟,气势汹汹得往宋清的方向走。
宋清看着这伙五颜六色站起来,就知道是冲她来的,想也不想转身就跑。
她心想:都怪陈嘉聿,喊什么喊,等保安来不就什么事没有。
混混们拔腿就追,一个两个叮呤哐啷,再晚点估计得被告扰民。
黄毛嘿嘿笑了两声,“都不用我们堵了,她自己往巷子里跑了。”
由于速度快,红毛鞋都快跑飞了,“快跟上,这娘们跑挺快。”
旁边小弟一脸不屑:“能跑过我们,这种学生顶多跑个两分钟。”
宋清在这片自建房里穿梭,这片地方她熟,也不担心跑到死胡同里。
这片是早期拆迁赔偿的地,当时规矩还没那么多,家家户户都想着建大点,角角落落都想占掉,导致这边的格局十分错乱。
绕了几下,链条声还在,像牛皮糖一样。
宋清回头看了眼,没看见人,但没想到拐弯处有人,强大的惯性导致她直直撞了上去,把对方撞得连退几步。
她下意识开口:“不好意思。”
她也不好再跑了,要不然很像肇事逃逸。
对方微弯着腰,一只手放在下巴处,另一只手捂着腹部,显然这一撞对他的冲击很大,缓过点劲,看清肇事的人,诧异地开口:“怎么是你?大晚上就能不看路?”
宋清有些理亏,气势一点不弱,“我还想说怎么是你。”
看他扶着下巴,她才感到自己的额头很痛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,还好没肿,要不然明天上学指定会被问,被问是小事,没答好被嘲笑是大事。
“就在右边。”后面的的混混追了上来。
黄毛领着两个黄毛出现在他们面前,她刚想往后跑,红毛带着几个人从后面围了上来。
想跑也跑不掉了,宋清忍不住吐槽:“这还是一群有战术的混混。”
红毛狞笑了两声,“怪不得往这跑,原来是有帮手,就是再来两个也不顶用。”
小弟们不约而同地从后腰处抽出一根棍子,就等大哥的一声令下。
池恕明白过来,放下了扶下巴的手,不解地说,“你撞的我,还扯上我?”
宋清小声地说:“有大路你不走,往这拐,你今天注定有一劫。”
也许反派都话多,红毛继续喊:“前几天要不是你多管闲事,哥几个也不会在局子里蹲几天,也别怪哥几个拿你出气。”
这架是逃不掉了,宋清嘲讽:“废话这么多。”
黄毛棍子抗在肩上:“现在让你嚣张一下,等会让你连爹都喊不出来。”
池恕拧了下眉,对宋清说:“你打得过?”
宋清扫了他一眼,“不是有你吗,听过没,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
池恕无语:“我只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按理来说,碰到这种情况多少会有点担心,但看她这么淡定,他倒有种看戏的心态。
红毛组低声讨论了几句,派出一个小弟喊:“我们老大说了,要是你给我们哥几个磕头认个错,把哥几个鞋子舔干净,我们就放过你。”
说完,混混全都猥琐地笑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