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妈?
    熟悉的银杏路,熟悉的月亮,高悬于顶,像一个冷漠的看客。

    出了校门口,宋清如往常般想往左走,却见池恕顿了一下,眼神像个扇形图,她竟然从里面读出了惊讶、无奈,也不知道是自己理解能力强还是他眼神太露骨了。

    宋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校门口停着一辆极显眼的冰川蓝保时捷,车窗被落下,是一张美丽富有故事的脸。

    大概是等到人了,车主眼神亮了,动作迅速地开车门下车。

    宋清大胆猜测:“你妈?”

    池恕从复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,觉得好笑:“这句话我该怎么应?”

    说完发现自己话里有歧义,她喃喃道:“我哪知道你。”

    漂亮女人一身素雅长裙,颈上的珍珠,腕上的镯子,不难看出细细打扮了一番,在看到旁边站着的宋清,脸色微变,旋即勾起一个得体的微笑,如剧里那般善良温婉的母亲。

    虞晚霜语气亲和:“小恕,好久不见,旁边这位是?”

    宋清有点犹豫要不要先开口介绍,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但她也好奇池恕会怎么说。

    池恕言简意赅:“领居,她叫宋清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宋清挑眉,之前说朋友,现在说领居,变化可真快啊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,这里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。”虞晚霜没答他的话,和她打招呼:“宋清,你好,我是池恕的妈妈。”

    她礼貌问候:“阿姨好。”

    虞晚霜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,提议:“一起上车吧,阿姨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对宋清说的,先答的是池恕,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回答虞晚霜: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两人坐在车后座,车内没有多余的装饰,最显眼的就是内饰与外饰统一的色调,崭新程度像是没开过几次。

    车驶上主路,虞晚霜关心:“这里还适应吗,学习压力会不会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池恕语气生硬:“不会,这里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饮食也习惯吗?我在安京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都是虞晚霜问,池恕答,中途还问了宋清几句,类似于你们是同学吗?你们经常一起上下学吗?他在这能这么快交到朋友我很开心。

    宋清一个局外人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明明是母子,说起话来客气得不得了,一瞬间让她联想到温柔的妈叛逆的儿。连对她的问话,也大多是围着儿子转的,让她颇感不适,顿觉如坐针毡,早知道还不如走回去,至少晚风清凉不带刺。

    好在从学校到家距离不算远,开车也就几分钟,几人在岔路口分手,宋清吐出一口浊气,初秋的晚风将那奇异的氛围通通吹尽。

    车内虞晚霜似乎察觉到了这些话让儿子不高兴,短暂闭了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彩带从空中飘落,大门半开着,宋清手里拿着刚拔下来的钥匙,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
    叶盈站在门边,手里举着刚拉响的礼炮,欢快地说:“惊不惊喜!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说明天吗?怎么这么早就到了。”宋清藏住眼里的惊喜,轻轻掸去粘在身上的彩带,略显意外。

    叶盈放下手中的东西,帮着女儿一起摘身上的礼花,“那边没什么事了,正好今天的航班空出了票,我们就改签了。”

    宋廷易手里也拿着礼炮,不难猜测是被叶盈动员的,他伸手接过她背上的书包,拍了拍她的背,“你是不是又长高了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无奈地说:“爸,要是你每问一次我长一点,那我现在大概和巨人一样高了。”

    叶盈没忍住笑了,“你说你这话都说多少遍了。”

    宋廷易沉稳的面容带着笑意,眼尾细纹浮现,“以前确实是长了嘛,也别站玄关这了,进去聊。”

    他换上了家居服,常年的自律,气质身材皆佳,常年沉浸在生意场对女儿的陪伴是少的,从弯腰看到只需要略低头就能看见,毛茸茸的小娃娃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这其中的时光他不知道错过了多少。

    她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叶盈给她剥的橘子,“你们吃了吗?”

    叶盈糊了一把她的头发,心里暖暖的:“吃了,不是说了吗,不用担心这个,我们会自己解决。”

    如往常般,宋廷易拿出给她带的礼物,由叶盈给她试戴,里面大多是首饰,叶盈自认眼光极好,每一样都选得美丽且独特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这个,不显眼吧,平常也可以带。”叶盈拿着一只素圈玫瑰金的镯子,戴在她手上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叶盈还是乐忠于给她戴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,大有玩装扮小游戏的意思,每一件在她身上都恰如其分。

    宋廷易说:“平常懒得摘就不摘了,戴坏了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
    叶盈点点头,征求她的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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