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这辈子就没这么惨过。
往下坠的时候,他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烂土豆,在崖壁上弹来弹去。
左胳膊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,咔嚓一声,骨头裂了。右大腿刮过一丛枯藤,皮肉撕开一道长口子,血珠子甩了一路。后脑勺砸在树杈上,眼前一黑又一亮,满天星斗转着圈在晃。
“他妈的,我要摔成肉饼了……”
林默嘴里灌着风,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
又一根树枝横扫过来,啪地抽在他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他想伸手去抓藤条,可右手指尖刚碰到一根拇指粗的老藤,那藤条就啪地断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林默闭上眼睛,认命了。
就在这时候,身子底下猛地一空,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响,整个人砸进了一片冰凉刺骨的水里。
水花炸起来两丈多高,林默像一颗炮弹扎进水底,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,沉到肺里的空气都被水压挤干净了,沉到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具浮尸了。
“咕噜噜噜……”
他吐出一串气泡,眼前发黑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,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扑通一声,林默从悬崖上一路跌落,抓断了藤条,砸碎了岩石,蹬断了枯草,就在林默以为完蛋的时候,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水潭里。
不知道多深,不知道哪里,只觉得一股软绵绵的感觉传来,人在高压窒息下晕了过去。
第一次醒来,浑身散架,骨头缝里都是疼的,眼睛都没睁开就又晕了过去。
第二次醒来,应该是在黑夜,因为他啥也看不见,只听到耳边吱吱乱叫,好像是猴子的声音。那声音又急又躁,一边叫一边还拿爪子扒拉他的脸,疼得他在梦里都想骂娘。
第三次醒来,还是黑夜,这回他能看清了。
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,银白色的月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四周的雾气照得朦朦胧胧的。
林默费劲巴拉地转过脑袋,就看见了一幕让他差点当场流鼻血的画面。
烟雾朦胧,灵气氤氲,水汽像薄纱一样飘在水面上。
而在那片水汽中间,一个身无一物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泡在水潭里。
月光照在她光滑的后背上,像给一尊白玉雕像镀了一层银辉。肩颈线条柔美流畅,腰肢细得盈盈一握,再往下……再往下是水面,看不清,但那若隐若现的弧度,比看清了还要命。
“凤……凤仙儿?”
林默本能地以为是凤仙儿。
因为在他认识的女人里,只有凤仙儿有这种让他看一眼就鼻血上涌的身段。
那女子听到动静,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照亮了她胸前那两团弹性十足的饱满,白的晃眼,软的惊心。
林默的鼻血,当场就喷了出来。
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张脸,就感觉后脑勺被人按住了,一把按进了水里。
“咕噜噜噜……”
冰凉的潭水灌进鼻子嘴巴,他挣扎了两下,眼前一黑,又晕了过去。
第四次醒来。
林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感觉脸上湿漉漉的,有什么东西在舔他。
温热的,粗糙的,带着一股子骚味的舌头,在他脸上来回扫。
林默艰难地抬起眼皮,看见一张毛茸茸的脸,灰毛,黑眼睛,尖耳朵,嘴角咧到耳朵根,冲他龇着牙,是那只死猴子。
“你……妈……”
林默想骂,可浑身就像陷在泥潭里,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他只能躺在那儿,眼睁睁地看着猴子趴在他胸口上,舔完左脸舔右脸,舔完下巴舔额头,最后还拿爪子扒拉他的眼皮。
“吱吱吱……”
猴子冲他叫了两声,好像在说:看,我把你救活了。
“滚……给老子滚远点……”
林默虚弱地骂了一句,然后又晕了过去。
就这么,在猴子的天天舔之下,半个月过去了。
林默总算能动一动了,虽然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,但至少能抬手把猴子的脸推开了。
“吱吱……”
猴子被他推开,不乐意地叫了一声,又凑过来拿脑袋蹭他胳膊。
“别蹭了……一身骚味……”
林默嫌弃地缩了缩脖子,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一个月后,他能坐起来了。
猴子每天准时出现,叼着野果子往他嘴边送,有时候是几颗红彤彤的野枣,有时候是半根熟透了的灵蕉,有时候还会叼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,丢在他胸口上。
“你给我吃生鱼?”
“吱吱……”
“我谢谢你啊……”
两个月后,林默终于能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