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看了看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把片子装回袋子里,说市里第一人民医院呼吸科的王主任是她野战医院时期带过的护士,明天就去挂号。
秀兰是晚饭前知道的。
她从学校下班回来,推开院门的时候程建国正拄着拐杖站在书房窗户前面,手里拿着那份片子。
何文远坐在八仙桌旁边,面前搁着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。
秀兰走到桌前把那杯凉水端起来续了热水,搁回去。
「市里的医院排检查要多久?
「王主任那边我打过电话了。明天一早去。
孙爱莲端着择好的豆角走进灶房,把笸箩搁在案板上。
豆角碰在搪瓷盆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晚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得发沉。
何文远自己端了一碗面往前坐了坐。
他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酸豆角拌在饭里,说在农场的时候有个老伙计也咳了好多年,后来吃川贝炖梨好了。
孙爱莲说川贝她明天去药房买。
秀兰说市里医院旁边就有中药铺,明天检查完了顺便买。
何文远说不用这么急,他明天还要去学校代课,周三有两节作文讲评。
秀兰把筷子搁在碗上,说作文讲评可以让郑组长安排别的老师代一次。
何文远说这次作文题目是写矿区变化,有个学生写了河滩上那片苹果园,写得很细,从树苗写到挂果,从挂果写到分果子。
他想当面把这篇作文点评完。
秀兰没有再说话。
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夜里秀兰把何文远明天去医院的随身物品收拾好。
病历本,转诊单,片子,老花镜,搪瓷缸子。
她把搪瓷缸子拿在手里看了看,缸身上印着矿务局子弟中学的字样,和她讲台上用了好多年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她把缸子装进布袋里,又把从灶房柜子里找出来的暖水袋灌上热水搁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