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又走了。
秀兰一开始没在意。
她弟从小就是个坐不住的人,在机修厂宿舍关了一个星期,多出来放放风也正常。
但连着好几个星期都这样,她就觉得不对了。
星期三下午,何建设又来了。
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,车后座上夹着一个布包袱。
秀兰接过包袱打开一看,是耿师母蒸的羊肉包子。
上次他带包子来是两个月以前的事。
耿师母的羊肉包子做起来费工夫,羊腿肉要剁碎了拌上洋葱和花椒水,面要发两遍,蒸出来才松软。
不是逢年过节她不做。
「耿师母最近怎么老蒸包子。」秀兰把包子码进碗柜里。
何建设正蹲在杨树底下拿抹布擦自行车链条。
他擦得很仔细,一节一节地擦,手指头伸进链节缝里抠油泥。
他的脖子后面晒得通红,耳朵尖也是红的,不像是干活热的。
他说耿师母最近心情好,就多蒸了两回。
然后他问秀兰上回那个搪瓷缸子还在不在,说耿师母让带回去腌萝卜。
秀兰靠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弟蹲在地上擦链条。
他以前从不主动擦链条。那辆破自行车骑了好几年了,链子松得哗啦啦响,每次骑完往墙根一靠就完事,从来没见他擦过。
现在他蹲在地上拿抹布一节一节地抠油泥,连链条缝里的油垢都不放过。
「你最近老往北区跑。星期三也来,星期四也来。」秀兰把围裙系上,「以前一星期来一次,来了就劈柴挑水。现在来了坐一会儿就走,柴也不劈了。你不劈柴来干什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