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她考不上。
是担心自己的事跟不上她。她蹲下来,把轮椅的脚蹬往上翻了一格。她没有抬头,但她的手在他脚蹬上停了一下。他是担心苹果树种下去的时候他还没走到河对岸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程大柱在饭桌上说了一件事。他说有人打听何文远的下落,那个姓吴的人查到了。是邻城矿务局系统的,在农场挂职当副队长。
程大柱说他已经让局长给农场打了第二通电话,农场那边会盯着这个人。秀兰听了以后没有多问。她把碗里的白菜吃完了,又去灶房盛了一碗。
夜里秀兰给程建国泡脚。搪瓷盆里的水汽氤氲着升起来,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,蹲下来试了试水温。他的脚泡在热水里,脚趾头有些发紫,踝骨凸出来一小块。她把毛巾浸了热水拧干,敷在他小腿上。水温刚好。
程建国的手抬起来,停了一下,然后放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一下。
秀兰把毛巾从盆里捞起来拧干。水珠子落在盆里,溅起一圈很小的涟漪。